趙明珠的來電顯示跳出來的時候，沈若蘭正往洗衣機裡塞衣服。她盯著螢幕看了三秒，溼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接了。“若蘭姐，”趙明珠的聲音出奇地平靜，“我們見一面吧。
就我們兩個。”
269
姐妹對坐
沈若蘭接到趙明珠的電話很意外。
趙明珠約在一家安靜的茶樓見面，沈若蘭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了。
她猶豫是因為不知道趙明珠要幹什麼——是來求她？來罵她？還是來談條件？
但最後她還是答應了。有些事，遲早要面對面說清楚。
周國強不放心要陪她去，沈若蘭說不用。
周國強說：“你一個人去我不踏實。”
沈若蘭說：“她一個人約我，我要是帶人去，她就不肯說實話了。放心，她不會把我怎麼樣。”
周國強想了想，沒再堅持，但在她出門前塞了一瓶水：“到了給我發個訊息。”
沈若蘭把水放進包裡，換了一雙平底鞋就出門了。
她到了茶樓，趙明珠已經在包廂裡了。
包廂的門半開著，裡面飄出一股檀香味。
趙明珠的氣色很差，瘦了不少，眼圈發黑，但化了很濃的妝試圖遮住。
她穿了一件灰色的高領毛衣，領子豎起來遮住了半張臉。
以前趙明珠出門從不穿高領——她嫌顯脖子短。現在大概是瘦太多，脖子上的鎖骨都突出來了，不好看。
兩人面對面坐著，中間放著一壺鐵觀音。
茶壺裡冒著熱氣，在兩人之間升騰成一團白霧。
誰都沒有先開口。
茶樓裡放著古箏曲，叮叮咚咚的，聽著讓人心裡發空。
趙明珠先開口了：“若蘭姐，你知道了是吧？我親生父母的事。”
沈若蘭點頭：“知道一些，但細節還不確定。”
趙明珠苦笑了一下：“我也不確定。我可能是個清潔工的孩子，被人塞到了趙家，冒充了三十年。”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平靜得讓沈若蘭有些意外。
趙明珠接著說：“我今天不是來找你吵架的，也不是來求你的。我只是想問你一件事——你恨我嗎？”
沈若蘭想了很久，說：“我不恨你。但你不該做那些事——假報告、威脅證人、給鑑定中心塞錢。那些事傷害了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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