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律師把調查報告推到沈若蘭面前，指尖點了點“李翠花”三個字。“趙明珠的親生母親，當年是市中心醫院的清潔工。”沈若蘭愣住了，手裡的水杯停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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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潔工的後代
張律師透過小陳和沈若蘭分別提供的線索，終於完整地還原了趙明珠的身世。
根據王秀英的筆記本、趙桂蘭的證言、以及醫院的人事檔案，趙明珠的親生父親叫趙永亮，親生母親叫李翠花。
趙永亮和李翠花都是柳河鎮人，八十年代來到城裡打工。
趙永亮在工地上搬磚，李翠花在市第一人民醫院當清潔工。
兩人有一個遠房親戚叫陳德發，是市一院後勤科的科長。
一九八六年三月，李翠花在市一院產科生了一個女兒，但孩子有輕微的唇顎裂。
張律師把材料整理好之後，給沈若蘭打了個電話。
“若蘭，你方便來一趟律所嗎？身世這塊查清楚了，得當面跟你說。”
沈若蘭放下手裡的菜刀，圍裙都沒解就出了門。
到了律所，張律師把材料一份一份攤在桌上。
有醫院的人事檔案影印件、有王秀英筆記本的拍照列印件、有趙桂蘭的證詞筆錄，還有小陳從柳河鎮鎮政府調出來的戶籍資訊。
沈若蘭一份一份地看，看完之後半天說不出話。
“所以……趙明珠的親生父親是個搬磚的工人？”
“對。趙永亮，柳河鎮人。母親李翠花，在醫院當清潔工。”
“那掉包是誰的主意？”
“陳德發，後勤科科長，李翠花的遠房親戚。是他出的主意，也是他安排人操作的。”
張律師把一份手寫的流程圖推到沈若蘭面前。圖上畫著箭頭，從李翠花到陳德發，從陳德發到王秀英，從王秀英到林秀芬的病房，每一步都標了時間。
“趙永亮為什麼同意？”
張律師嘆了口氣：“孩子有唇顎裂，他當時經濟困難，覺得養不起。陳德發給了三萬塊錢。”
“三萬塊……就賣了親生女兒。”
沈若蘭的聲音在發抖。她想起自己在福利院的那些年——冬天棉襖破了個洞沒人補，夏天蚊子咬了一腿包沒人管。而那個賣了女兒的男人拿了三萬塊錢，夠他在工地上幹兩年的。
“後來趙永亮後悔了，發瘋一樣想找回來，但找不到。八七年跟李翠花離了婚，一直在外面流浪打工。”
張律師從材料裡抽出一張紙——是趙永亮當年在各個地方派出所報失蹤的記錄，一共有七張，從一九八七年到一九九五年，分佈在四個不同的城市。
沈若蘭接過那張紙，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記錄——鄭州、武漢、長沙、廣州。每一張報案記錄上都寫著“尋女，趙若蘭，一九八六年三月生”。
她的手在抖，紙片在指尖嘩嘩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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