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調開得足,進門的一瞬間涼意撲面而來,王桂芬打了個哆嗦。
張律師走到立案視窗,把材料遞給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翻了翻,眉頭皺了一下——這麼厚的材料,一看就不是普通的民事糾紛。
張律師說明了案件的基本情況——三十年前的嬰兒掉包案,涉及親子關係確認、證據鏈完整。
工作人員聽完後表情嚴肅了起來,叫來了一個叫王法官的資深法官一起看材料。
王法官翻了翻材料,看了幾份關鍵證據,最後抬起頭問張律師:“這些證據都是原件或者經過公證的影印件?”
“是的,每一份都有出處。”
王法官又看了看沈若蘭,問:“原告沈若蘭,你確認這些材料都是真實有效的?”
“我確認。”
沈若蘭說這兩個字的時候聲音有點抖,但很清楚。
王法官五十多歲,頭髮花白,但眼睛很銳利。
他接過材料,坐下來一頁一頁地翻。
翻到DNA鑑定報告的時候停了一下,翻到王秀英的筆記本影印件時又停了一下。
每翻到一份關鍵證據,他都會抬頭看一眼沈若蘭。
沈若蘭被他看得有些發毛,但儘量保持鎮定。她的手背在身後,手指絞在一起,指甲掐著掌心。
王桂芬在旁邊的椅子上坐著,翹著二郎腿,眼睛盯著王法官翻材料的手。她看不懂那些檔案,但她能看懂王法官的表情——眉頭越皺越緊,說明這事不簡單。
王法官翻完材料後說了一句話:“這個案子比較特殊,我需要時間稽核。”
走出法院大門的時候,王桂芬突然拉住沈若蘭的手說:“若蘭,不管結果怎樣,你都是我周家的媳婦。這個,誰也改不了。”
沈若蘭看著婆婆,眼眶紅了。
王桂芬的手有點涼,但握得很緊。她的掌心有老繭,粗糙得像砂紙,但沈若蘭覺得這是今天最暖的一雙手。
周國強站在旁邊,沒說話。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紙巾遞給沈若蘭,沈若蘭接過來擦了擦眼睛。
王桂芬看了周國強一眼:“你也別苦著個臉。又不是上刑場。”
周國強笑了一下:“媽說得對。走吧,回去吧。”
三個人往法院門口的臺階下走。小陳推著小推車跟在後面,輪子還是吱呀吱呀響。張律師走在最後,邊走邊低頭看手機——他已經在整理今天提交材料的清單了。
出了法院大門,周國強問張律師:“張律師,您看這案子能受理嗎?”
張律師把手機收進口袋:“材料沒問題,證據也紮實。正常情況下七個工作日內會有通知。”
王桂芬插嘴:“七個工作日?那不是得等一個多星期?”
“是。王阿姨,急不來。法律程式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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