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巧合。有人在跟蹤她。
計程車在城市的街道上穿梭，車窗外的景色飛速後退。沈若蘭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可腦子裡的思緒卻像一團亂麻，怎麼也理不清。
張志成是趙明珠的人。那趙德厚知道嗎？如果知道，為什麼還讓她去見面？如果不知道，那趙氏集團內部到底有多少人是趙明珠的？
她想起趙明珠站在臺階上的樣子——米色大衣，雙手插兜，眼神冷漠而挑釁。
那種眼神她太熟悉了，在過去的三十年裡，趙明珠就是用這種眼神看著她，像是在看一隻微不足道的螞蟻。
可今天，那隻螞蟻終於站起來了。
沈若蘭睜開眼，看著窗外的天空。天是灰藍色的，雲層很厚，像是一床巨大的棉被，壓在城市的上空。
她忽然想起小時候在鄉下，每當暴風雨來臨之前，空氣總是格外悶熱，蜻蜓低飛，螞蟻搬家。那時候她就知道，大雨要來了。
現在，她也有同樣的預感。
這場暴風雨，會比她想象的更猛烈。
計程車在小區門口停下，沈若蘭付了錢，快步走進小區。她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在小區裡繞了一圈，確認沒有人跟蹤後，才走進單元樓。
電梯裡，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臉色有些蒼白，眼圈發黑，可眼神卻堅定而清明。
“沈若蘭。”她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說，“你可以的。”
電梯門開啟，她走出電梯，掏出鑰匙開門。
屋裡很安靜，妞妞在學校，王桂芬在房間裡睡午覺。她輕手輕腳地走進客廳，坐在沙發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手機響了，是周國強發來的訊息：“到家了嗎？”
“到了。”她回覆。
“沒事吧？”
“沒事。”
她放下手機，靠在沙發上，望著窗外的天空。天更灰了，像是要下雨的樣子。
她想起趙明珠最後說的話——“這件事情，沒那麼容易結束。”
是啊，沒那麼容易結束。
可她也沒打算輕易放棄。
她站起身，走到書房，從抽屜裡取出那份親子鑑定報告。報告上的每一個字她都熟記於心，那是她最有力的武器，也是她最大的底氣。
她把報告緊緊攥在手裡，像是攥著一把利劍。
“趙明珠。”她低聲說，“你想玩，我陪你玩到底。”
沈若蘭走出趙氏大樓的時候，陽光正好被一片雲遮住，天色暗了一下。她站在臺階上，胸口狠狠起伏了一下，灌進去一口涼氣，空氣裡有汽車尾氣和不遠處工地灰塵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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