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鎖咔噠一聲響，沈若蘭剛邁進家門，周國強就從門框邊衝了過來，臉色鐵青。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怕驚動什麼人：“出什麼事了？
”沈若蘭的嘴唇在抖，她把包往沙發上一扔，手指點著手機螢幕上的照片——那輛黑色轎車，從趙氏大樓一路跟到了小區門口。
沈若蘭到家的時候，周國強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他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眉心擠出一條深溝。看見她從電梯裡出來，他快步迎上來：“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沈若蘭掏出鑰匙開門，聲音有些發緊：“進來再說。”
屋裡很安靜，妞妞去上學了，王桂芬在房間裡睡午覺。沈若蘭坐在沙發上，把在趙氏大樓的經歷一五一十地講了一遍。
周國強聽完，臉色沉了下來。他在客廳裡來回踱步，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
“張志成是趙明珠的人。”他停下腳步，“這說明什麼？說明趙明珠在趙氏集團內部還有勢力，而且不小。”
“還有更糟糕的。”沈若蘭說，“回來的路上，有人跟蹤我。”
她把黑色轎車的事告訴了周國強。周國強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走到窗邊，拉開窗簾的一角，朝樓下看了看。
“從什麼時候開始？”
“從趙氏大樓出來以後。”
“換了計程車還跟著？”
“我提前下車了，那輛車開過去了。”沈若蘭說，“但我不確定他們是不是真的走了。”
周國強放下窗簾，走到她身邊坐下，握住她的手：“若蘭，我們得做最壞的打算。”
“什麼打算？”
“把關鍵證據再影印一份，交給可靠的人保管。”周國強的聲音很低，“萬一……萬一我們這邊出了什麼事，至少還有備份。”
沈若蘭想了想，點點頭：“交給誰？”
周國強沉思了片刻：“你老家有沒有什麼可靠的親戚？”
沈若蘭的腦海裡閃過一個名字——沈若萍。她的表姐，大她五歲，嫁到了鄰縣，為人老實本分，不愛管閒事，但關鍵時刻靠得住。
“我表姐。”她說，“沈若萍。”
“聯絡她。”周國強說，“把證據影印一份，寄給她。不要告訴她具體內容，只說很重要，讓她收好。”
沈若蘭點點頭，掏出手機，給沈若萍發了條微信。
表姐回覆得很快：“好，你寄過來吧，我給你收著。”
做完這些，沈若蘭靠在沙發上，覺得渾身疲憊。她閉上眼睛，想休息一會兒，可腦子裡亂糟糟的，怎麼也靜不下來。
周國強去廚房給她倒了一杯水，又拿了條毯子蓋在她身上：“睡會兒吧，我守著。”
“你也休息會兒。”沈若蘭說。
“我不困。”周國強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拿起手機，開始搜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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