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側過頭，和趙德厚說了些什麼。趙德厚點點頭，靠在後座上，閉上了眼。
然後，轎車不緊不慢駛離，消失在街道的拐角。
沈若蘭站在窗前，手心全是汗。
那輛車的駕駛座上，那個人是誰？
趙德厚為什麼不自己開車？為什麼要讓別人送他？
她關上窗戶，走回客廳。周國強正在看那些材料，兩道眉毛擰成了疙瘩。
“國強。”她說，聲音有些發緊，“你有沒有覺得……我爸今天有點不對勁？”
周國強抬起頭：“怎麼了？”
“他的車……”沈若蘭頓了頓，“是別人在開。”
周國強放下材料，走到窗邊，朝樓下看了看。樓下空蕩蕩的，只有路燈昏黃的光。
“他可能沒帶司機。”他說。
“不是司機。”沈若蘭搖頭，“那個人……我見過。”
“誰？”
沈若蘭閉上眼睛，回憶著那個側影。金絲邊眼鏡，灰色西裝，微微發福的身材。
她猛地睜開眼：“馬向東。趙氏集團的財務總監。”
周國強的臉色變了。
兩人對視了幾秒，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緊張。
“若蘭。”周國強說，聲音低沉，“我們可能……可能都低估了趙明珠。”
沈若蘭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
她走到茶几前，拿起那個牛皮紙信封，緊緊地攥在手裡。
信封很厚，裡面裝滿了真相。可她知道，這只是冰山一角。在那片冰山之下，還隱藏著更多她不知道的黑暗。
“國強。”她轉過身，看著周國強，目光堅定，“不管前面是什麼，我們一起面對。”
“一起面對。”周國強重複了一遍，走到她身邊，握住她的手。
窗外的風颳得窗戶框咣噹咣噹響，院子裡的桂花樹枝被吹得東倒西歪。天邊滾過一陣悶雷，聲音沉甸甸的，像有人在天上推著石磨。
暴風雨，終於來了。
而他們那邊早已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她站在客廳中央，手裡緊緊攥著那個牛皮紙信封，像是要把它捏碎。
暴風雨，終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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