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她什麼都沒有了。
她關閉資料夾，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
窗外傳來汽車的鳴笛聲，遠處有霓虹燈在閃爍。城市的夜晚永遠是熱鬧的，可她卻覺得前所未有的孤獨。
手機響了，是一條微信。
李建民發來的：“還好嗎？”
趙明珠看著那三個字，眼眶有些發熱。
她打了幾個字，又刪掉，又打，又刪。
最終，她只回了一個字：“嗯。”
李建民沒有再回復。
趙明珠把手機放到一邊，起身走到窗邊。她拉開窗簾，看著窗外的夜景。
江對岸的高樓燈火通明，像是一座座發光的城堡。她看著那些燈光，忽然想起小時候的一件事。
那時候她大概七八歲，有一天晚上睡不著，爬起來找媽媽。林秀芬已經病了，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她看見趙明珠，笑了笑，伸手把她摟進懷裡。
“明珠，媽媽給你講個故事好不好？”
“好。”
“從前，有兩個小女孩，她們在天上是好朋友。有一天，她們一起下凡，約好要當一輩子的姐妹。可是下凡的時候，風太大了，把她們吹散了。
一個去了一個富裕的人家，一個去了一個普通的人家。富裕的那個女孩得到了一切，卻失去了真正的自己。普通的那個女孩失去了一切，卻找到了真正的家人。”
“後來呢？”
“後來啊……”林秀芬的聲音變得很輕，“後來，普通的那個女孩終於找到了回家的路。而富裕的那個女孩，也明白了什麼才是真正重要的東西。”
那時候趙明珠聽不懂這個故事。現在，她忽然懂了。
眼淚無聲地滑落。
她用手背擦了擦，轉身走回書桌前。她開啟那個加密資料夾，選中那幾張照片，然後按下了刪除鍵。
電腦螢幕彈出一個提示框：“確定要永久刪除這些檔案嗎？”
她的手指懸在滑鼠上方，停了很長時間。
最終，她點選了“確定”。
檔案被刪除了，像是從未存在過。
趙明珠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有些東西，是該徹底放下了。
刪除檔案的那一刻，她忽然覺得心裡空了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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