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從窗外吹進來，帶著秋天的涼意。可兩人的身體卻溫熱，像是一團火，在黑暗中靜靜燃燒。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一個同樣涼爽的秋夜，她和周國強第一次約會。那時候他還是個窮小子，騎著一輛破腳踏車，載著她穿過城市的街道。
她坐在後座，摟著他的腰，臉貼在他背上，聞著他身上不鹹不淡的肥皂香味。
那時候她就覺得，這個男人，值得她託付一生。
現在，很多年過去了，她依然這麼認為。
“國強。”她輕聲說。
“嗯？”
“我愛你。”
周國強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後笑了。
“我也愛你。”他說，“一直愛，永遠愛。”
兩人相擁在陽臺上，望著窗外的夜色。城市的燈火漸漸稀疏，天邊泛起一抹若有若無的魚肚白。
天快亮了。
而他們，還有很多個明天要一起度過。
周國強最近像變了一個人。
以前他下班回來，往沙發上一躺，刷手機刷到吃飯。吃完飯繼續刷，直到睡覺。家裡的大事小事，他很少主動過問，不是不關心，是不知道該怎麼關心。
但現在不一樣了。
每天早上，他比沈若蘭起得還早。輕手輕腳地走進廚房，淘米煮粥，煎雞蛋，熱饅頭。等沈若蘭起床的時候，早餐已經擺在桌上了。
熱騰騰的粥冒著白氣，雞蛋煎得金黃，饅頭切成了小塊，配著一碟鹹菜。
“你什麼時候學會做飯了？”沈若蘭有一次問他。
“網上學的。”周國強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影片教得挺細的，我看幾遍就會了。”
沈若蘭看著他忙碌的身影，心裡又酸又暖。這個男人，結婚十年，連廚房的門都很少進，現在卻為了她，每天早起熬粥。她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他的腰，臉貼在他後背上。
“幹嘛呢，粥要糊了。”周國強嘴上這麼說，手卻停下來，覆在她的手背上。
“就是想抱抱你。”沈若蘭的聲音悶悶的。
周國強轉過身，把她摟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頭頂：“若蘭，以前是我不好，太懶了，什麼事都讓你操心。”
“不怪你。”沈若蘭搖搖頭，“我也有問題，什麼事都自己扛著，不跟你說。”
“以後跟我說。”周國強抱緊她，“不管多大的事，一起扛。”
那天早上，兩個人在廚房裡抱了很久，直到粥真的糊了，飄出一股焦味，才慌慌張張地分開。
除了做飯，周國強還主動承擔了很多家務。接送妞妞上下學，去超市買菜，週末打掃房間。以前這些都是沈若蘭的活，現在他一聲不吭地全攬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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