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表面上風平浪靜。
沈若蘭每天照常接送妞妞，買菜做飯，打掃衛生。她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麼兩樣，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裡的那根弦已經繃到了極限。
周國強越來越沉默。
他每天按時上班下班，可回來以後，不再像前幾天那樣主動做家務，而是常常一個人坐在陽臺上抽菸。煙霧繚繞中，他的臉顯得格外凝重，眉頭始終鎖著，像是有解不開的結。
“國強。”沈若蘭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怎麼了？”
“沒事。”他說，聲音有些沙啞。
“你騙我。”沈若蘭說，“你這幾天都不對勁。”
周國強把菸頭摁滅，看著窗外的夜色。過了很久，他才開口：“公司裡出了點事。”
“什麼事？”
“有人給領導發了匿名郵件，說我利用職務之便，蒐集趙氏集團的商業機密。”周國強的聲音很平靜，可沈若蘭能聽出裡面的壓抑，“領導讓我暫停趙氏專案，配合調查。”
沈若蘭的心猛地一沉。
“誰幹的？”
“還能是誰。”周國強扯了扯嘴角，“趙明珠。”
沈若蘭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她怎麼敢……”
“她有什麼不敢的。”周國強說，“她現在是狗急跳牆，什麼手段都使得出來。”
他轉過頭，看著沈若蘭，目光裡有愧疚：“若蘭，對不起，我連累你了。”
“說什麼傻話。”沈若蘭握住他的手，“我們是夫妻，什麼連累不連累的。”
周國強看著她，眼眶有些發紅。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只是嘆了口氣，把她摟進懷裡。
與此同時，趙明珠那邊安靜得反常。
周國棟的報告說，她最近很少去花店，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公寓裡。可每隔兩三天，她會在深夜出門，開車去一個叫“鼎盛商務會所”的地方，一待就是兩三個小時。
“鼎盛商務會所？”沈若蘭皺起眉，“那是什麼地方？”
“表面上是個高階會所，實際上……”周國棟頓了頓，“實際上是一些有錢人和有權人私下交易的地方。”
沈若蘭的心沉了下去。
“還有更奇怪的。”周國棟說，“兩週前，趙明珠去了一趟深圳。”
“深圳？”
“對，深圳。”周國棟遞過一張照片，“她見了這個人。”
照片裡，趙明珠和一箇中年男人坐在咖啡館裡，兩人靠得很近，似乎在低聲交談。那個男人穿著一身灰色西裝，戴著金絲邊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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