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珠為什麼要問她的名字？
如果只是找陳建民，讓轉告一聲就行了，沒有必要問接電話的人叫什麼。趙明珠是故意的。她知道陳建民的妻子是誰，但她要親口聽到沈若蘭自己說出來。
而且她說出那個名字時的語氣——“沈若蘭”——像是在確認一個什麼東西。
“最近有一筆賬需要清算。”這句話是跟陳建民說的，但打到了沈若蘭耳朵裡。什麼賬？是陳建民欠趙明珠的那八十萬嗎？還是別的什麼？
王桂芬從沙發上探過頭來。瓜子殼掉了幾顆在她腿上，她也沒管。“誰打的電話？”
“建民的朋友，說讓他回電話。”沈若蘭的聲音很平。
“什麼朋友？”
沈若蘭猶豫了一下。她知道她說了“趙氏集團”這三個字之後，王桂芬一定會有反應。但她不能不說——如果王桂芬事後從別的地方知道了，反而更麻煩。
“趙氏集團的趙總。”
“趙總？”王桂芬的臉色變了一下。那個變化很短暫，像一片雲從太陽前面飄過去又飄走了。她的嘴角抽了一下，然後恢復了正常。“知道了，你去做飯吧。”
王桂芬把頭轉回去了，繼續看電視。但沈若蘭注意到，她放在膝蓋上的那隻手攥緊了，手指用力到發白。
沈若蘭轉身進了廚房。她開啟水龍頭洗了洗手，然後開始切菜。菜刀落在砧板上，一下一下的。她心裡在想——趙明珠直接打到家裡來，還特意問了她的名字。這是試探，還是警告？
如果趙明珠已經知道了她的存在，甚至知道了她正在調查自己的身世，那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她把菜切好，起鍋燒油。油在鍋裡噼啪地響，她把菜倒進去，翻炒了幾下。
腦子裡卻在想趙明珠的聲音——那種標準的、訓練有素的普通話，每一個字的發音都恰到好處，像是在唸一段早就準備好的臺詞。
“沈若蘭……”趙明珠念她名字的時候，尾音拖了一下。沈若蘭回想著那個聲音，越想越覺得不對勁。那不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的語氣。
那是一種確認的語氣——確認面前的這個人和她心裡想的是同一個人。
趙明珠早就知道她。這個結論像一根釘子一樣釘在了沈若蘭的腦子裡。
如果趙明珠知道她，那王桂芬呢？趙明珠和王桂芬之間是什麼關係？趙明珠手機上王桂芬的備註是“明兒”——這個“明兒”到底是“明珠”的縮寫，還是別的什麼意思？
鍋裡的菜快糊了。沈若蘭趕緊關小火，用鍋鏟翻了翻。菜沒有糊，但邊緣已經有些焦了。她把菜盛到盤子裡，端上了桌。
她不敢想下去了。但她知道，有一扇門已經被推開了。門後面是什麼，她控制不了。
菜盛到盤子裡，端上桌。沈若蘭不敢再往下想了。但有一扇門已經被推開——門後面是什麼，她控制不了。她只知道，趙明珠今天這通電話不是客氣，是亮刀。刀尖對著誰，明擺著。
她站在窗前，望著遠處層疊的山巒，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遠處的山巒在薄霧中若隱若現，像是一幅還沒幹透的水墨畫。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心裡湧起一絲久違的踏實感。
夜色愈發深沉漸漸沉了，遠處的山巒，四周格外安靜。
巷子深處的老屋，暖陽，時鐘的滴答聲。
她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目光變得柔和了許多。
。冽清氣空，點點星，白泛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