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NA鑑定的結果還沒出來，但趙明珠已經坐不住了。
沈若蘭今天去小區門口接小寶放學。下午五點十分，學校的路隊還沒到，她站在門衛室旁邊等，手裡拎著一個布袋子，打算順路去菜市場買點菜回去。
門口有幾個家長在聊天，說最近豬肉又漲價了，沈若蘭沒搭話，就那麼站著看路。
兩個穿西裝的男人從一輛黑色轎車上下來。車沒熄火，司機留在駕駛座上。兩個人徑直朝沈若蘭走過來，皮鞋踩在水泥地上，腳步聲很齊。
“沈女士您好，我是趙氏集團法務部的李律師。趙總讓我給您送一份檔案。”
其中一個男人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張名片遞過來。名片是銅版紙的，摸上去很光滑，上面印著“趙氏集團法務部 李維”幾個字，下面是辦公電話和手機號碼。
另一個男人從包裡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遞過來，封口處蓋著趙氏集團的紅色公章。
沈若蘭接過來，撕開封口，抽出裡面的紙。一共有三頁，白紙黑字，最後一頁蓋著律師事務所的公章，措辭很正式。
大意寫得很清楚：趙氏集團發現陳建民先生存在嚴重違約行為，現要求其在七日內償還全部借款本息，共計一百一十二萬元。
如逾期不還，將依法採取強制措施，包括但不限於查封房產、凍結銀行賬戶、申請強制執行等。
一百一十二萬。原來的八十萬本金加上兩年多的利息。七天內償還。
沈若蘭住的房子是陳建民名下的。也就是說，如果還不上這個錢，房子就要被查封。她和小寶住哪？王桂芬住哪？
“趙總還讓我轉告您一句話。
”李律師往前湊了一步，聲音壓得很低，周圍的家長都在聊天，沒人注意這邊，“趙總說，如果沈女士願意‘理性地處理’這件事，所有債務都可以免除。”
他停了一下，看著沈若蘭，目光裡帶著一絲笑意。
“什麼叫‘理性地處理’，您應該明白。”
沈若蘭沒接話。她把律師函折了兩折，塞進口袋裡。轉身的時候看到小寶站在身後不遠處，書包揹帶勒著肩膀，臉上有一種超出他這個年紀才有的嚴肅。
“媽，怎麼了？”
“沒什麼，小寶，走，我們回家。”
沈若蘭牽起小寶的手往小區裡走。她的手心全是汗，但她攥得很緊。小寶沒再追問，只是跟著她走，步伐比平時重了不少。到了樓底下，小寶才問了一句：“媽，那兩個人是誰啊？”
“不認識，走錯人了。”沈若蘭說。
回到家，陳建民還沒回來。沈若蘭把律師函從口袋裡拿出來，放在茶几上，等了二十分鐘，門響了，陳建民推門進來。他今天回來得比平時早，大概是因為趙明珠那邊打過招呼了。
“你看看這個。”沈若蘭指了指茶几上的信封。
陳建民換了拖鞋，走過來拿起律師函。他的眼睛從第一行掃到最後一行，臉色一點一點變白，像一張被抽乾了水分的紙。
“一百一十二萬？”他的聲音發乾，“她怎麼算的利息？這不對——我借的時候她說的是月息兩分……”
“兩分利，八十萬，兩年多，將近四十萬利息。你不知道嗎？”
沈若蘭的聲音冷了下來，冷得像冬天結了冰的水管。
“你借高利貸的時候想過後果嗎？”
”……用急時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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