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發生了一件沈若蘭完全沒有預料到的事。
早上起來，她煮了粥，熱了饅頭，切了一碟鹹菜。王桂芬照常八點出來吃早飯，坐在桌前一言不發地喝粥。
沈若蘭在廚房收拾灶臺的時候，王桂芬吃完了，把碗放在桌上——以前她都是把碗往水槽裡一推，今天她把碗端到了廚房門口。
“若蘭，你把圍裙繫緊一點，鍋油濺到衣服上很難洗。”
“……好。”
沈若蘭繫了系圍裙帶子，心裡有些奇怪。王桂芬從來沒關心過她衣服好不好洗。
這二十年來，王桂芬跟她說的最多的話就是“你怎麼幹的”“這點事都做不好”“我兒子當初怎麼娶了你”。關心她衣服洗不洗得乾淨，這還是頭一回。
她以為是自己的錯覺。但接下來的幾天，王桂芬的態度一直在變。
她不再罵沈若蘭了。不再頤指氣使了。甚至連說話的語氣都變了——像是一個普通的老年人在跟一個普通的年輕人說話，而不是婆婆在跟兒媳婦說話。
以前她說“把地拖了”像是在下命令，現在她說“地好像有點髒了”像是在跟一個合租室友商量。
還有一次，沈若蘭在陽臺收衣服，王桂芬路過，說了句“今天風大，你多穿點”。說完她自己也愣了一下，像是沒想到自己會說出這種話，然後快步走了。
最明顯的一次是在吃午飯的時候。
桌上四個菜一個湯，沈若蘭剛坐下準備夾菜，王桂芬忽然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放到沈若蘭碗裡。
“多吃點，你最近瘦了很多。”
整個飯桌都安靜了一瞬。陳建民抬頭看了他媽一眼，又低下頭扒飯，沒吭聲。
“……謝謝媽。”
沈若蘭低頭吃飯，沒有抬頭。她不敢看王桂芬的眼睛——因為她知道這個老太婆的態度變化不是出於善意，而是出於愧疚。
一個人做了虧心事，會對受害者好一點，企圖讓自己心裡好過些。這不是善良，是贖罪，是自我安慰。
晚上，沈若蘭在臥室裡給周國強打電話。她把門關好，壓低了聲音。
“周大哥，王桂芬這幾天突然對我好了。不罵我了，還給我夾菜。她不對勁。”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可能是因為她知道你在調查，而且證據越來越多了。她扛不住了。”
“周大哥，你說她會不會主動坦白？”
“有可能，但不太可能。她做了幾十年的虧心事，就算想坦白也會猶豫。而且她背後的那些人不會讓她坦白的。”
“她背後的人……”
“你先別急。盯緊她，看她接下來還會不會有別的變化。”
第二天下午，沈若蘭在陽臺晾衣服。外面是陰天，風有點涼，她把小寶的校服撐在衣架上，掛到晾衣杆上的時候，餘光掃到了客廳裡的王桂芬。
王桂芬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手機，但螢幕是黑的。她沒有在看手機，而是盯著對面白牆上的一塊水漬發呆。她的嘴唇在動，嘴裡嘟囔著什麼，聲音很低，斷斷續續的。
。步兩了近靠，步腳了輕放意故，上杆晾在搭衫襯件一把蘭若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