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沒準備好。”
王桂芬回了自己的房間,關上了門。門沒有鎖——沈若蘭聽到了插銷沒有插上的聲音。但門關得很用力,門框震了一下。
沈若蘭站在廚房中間,手裡還拿著菜刀,但手在劇烈地抖。她把菜刀放下,走到水龍頭前,開啟水,用冷水衝了衝臉。
水很涼,刺得她打了個寒顫。但她腦子很清醒。
王桂芬剛才說的那些話——“你不是我親生的”,“不是陳建民親生的”,“當年沒有選擇”,“還沒準備好”——這些話不是否認,而是在坦白的前奏中停住了。
她想說出來,但某種力量讓她說不出口。是恐懼?是內疚?還是有人在警告她不能說?
沈若蘭擦乾臉,關了水龍頭。她拿起手機給周國強發了訊息:“周大哥,王桂芬剛才差點跟我說了真相。她說我不是她親生的,說不是陳建民親生的。她的話說到一半就停了。
她還說‘當年沒有選擇’,‘還沒準備好’。”
過了兩分鐘,周國強回覆了:“這是好跡象。她的心理防線在崩潰——她想說出來,但又不敢。你千萬別逼她。讓她自己慢慢說。你現在最重要的是保持冷靜,不要表現出任何異常。
該做飯做飯,該洗衣服洗衣服。讓她覺得你什麼都沒聽懂。”
沈若蘭看完了訊息,把手機放回口袋。她回到廚房,繼續切菜。黃瓜已經切好了,豆腐也切好了。她往鍋裡倒油,油熱了之後把豆腐倒進去煎。
灶臺上的火燒得很旺,鍋裡的豆腐嗞嗞作響。沈若蘭站在灶前翻著豆腐,腦子裡卻在想另一件事——王桂芬說“當年沒有選擇”。這句話意味著什麼?是有人在逼她做這件事?
還是她自己參與了策劃但沒有選擇的權利?
不管怎樣,王桂芬的心理防線正在崩塌。這是一個訊號——真相距離她越來越近了。
鍋裡的豆腐煎得金黃了,沈若蘭盛出來放在盤子裡。然後開始炒黃瓜,蒜末下鍋,嗆得她眼睛發酸。她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繼續翻炒。
鍋裡的水快燒乾了——她之前燒的那壺水忘了關火,水壺裡發出嘶嘶的聲音。她趕緊關了火,把水壺提下來。
晚飯做好了。麻婆豆腐,涼拌黃瓜,一碗白米飯。她把飯菜端上桌,去敲小寶的門。
“小寶,吃飯了。”
門開了,小寶走出來,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媽,今天做了兩個菜,是不是有什麼好事?”
“沒什麼事,就是想多做一道菜。快吃吧。”
小寶坐下來,埋頭吃飯。沈若蘭也坐下來,但她的筷子夾了幾次菜都沒送到嘴裡。她一直在想王桂芬的話。
二十年。她在這個家裡被罵了這些年,被當保姆使喚了這些年。每個月兩千塊家用養活一家三口。她以為自己嫁進了一個普通的人家,嫁了一個不爭氣的丈夫和一個刁蠻的婆婆。
但原來這一切都不是偶然——她是被放進這個家庭的。
放進來的。這個詞在她腦子裡反覆出現。像一件物品一樣,被人放在了不屬於她的地方。
沈若蘭正洗碗,身後傳來王桂芬的聲音:‘若蘭。’她回頭。王桂芬站在廚房門口,嘴唇哆嗦了兩下,像是想說什麼。但她終究沒說出口,轉身回了房間。
門關上那一刻,沈若蘭聽到裡面傳來一聲壓抑的抽泣。
清晨時分漸漸暗了,窗外的天空,夜色溫柔如水。
她感到一種說不清的踏實,目光變得柔和了許多。
。靜安外格周四,鍋砂的裡房廚,了深漸漸了濃漸漸暮
。好正,珊闌火燈,涼微風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