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鈴聲刺穿了廚房的油煙。沈若蘭接起來，班主任的聲音急得變了調：‘陳小寶媽媽嗎？小寶在學校出事了——被人推倒，磕到了頭！
’鍋裡的油正噼啪響，她一把關了火，抓起外套就往外衝。腳上還穿著棉拖鞋。
今天下午三點一刻，沈若蘭接到了一個電話。
電話那頭是小寶學校班主任的聲音，語速比平時快了一倍：“陳小寶媽媽嗎？小寶在學校受傷了，您趕緊來一趟。”
沈若蘭手裡的碗差點掉在地上。她把碗放在灶臺上，聲音發緊：“什麼？怎麼受傷的？”
“被推倒了，磕到了頭。現在在校醫室，已經做了簡單處理。校醫建議去醫院再查一下，您趕緊過來。”
沈若蘭抓起外套就衝出了家門。她連鞋都沒來得及換，腳上還穿著做家務時的棉拖鞋。她騎上電動車，擰到最大速度，在小區門口差點撞上一輛三輪車。
二十分鐘後她到了學校。電動車停在門口，她連鑰匙都沒拔就往教學樓跑。校醫室在二樓最東邊的一間小房間裡，門半開著。
她推開門，看到小寶坐在床上，左額頭貼著一塊白色的紗布，紗布邊緣滲出了一點點淡紅色的血跡。小寶的臉色有些蒼白，但精神還好，看到她進來還笑了一下。
“媽，我沒事。”
沈若蘭走到床邊，蹲下來看他的傷口。紗布下面能看到一道大概四五釐米長的口子，結了痂但看著還是觸目驚心。
“怎麼回事？誰推你的？”
班主任在旁邊解釋：“課間的時候，有幾個高年級的學生來找小寶麻煩。其中一個說了些不好聽的話，小寶回了幾句，對方就動手了。三個人圍著一個推。”
“說了什麼？”
班主任猶豫了一下，看了一眼小寶。小寶低著頭沒說話。
“說……說小寶的媽媽是個瘋婆子，到處說自己是趙家的人，還到處告狀。”
沈若蘭的手指在發抖。
“誰說的？”
“不知道。那幾個學生不肯說，但明顯是有人教他們說的。一個初中生不會知道這些事。”
沈若蘭的腦子轉得飛快。趙明珠——一定是她。她的人不僅在監視自己，還在透過學生來威脅小寶。這種手段也太陰了。
她沒有在學校發火。她知道在學校鬧起來對誰都沒好處，尤其是對小寶。她跟班主任說了幾句話，表示感謝和諒解，然後帶小寶去了最近的醫院。
醫院離學校不遠，騎電動車十分鐘就到了。掛號、排隊、做CT檢查，整個過程花了將近兩個小時。CT結果顯示腦部沒有大問題，只是皮外傷和輕微腦震盪。
醫生說觀察兩天，如果沒有惡化就不用住院。
“這兩天別讓他做劇烈運動，注意休息，傷口不要沾水。”醫生叮囑道。
沈若蘭連連點頭，把醫囑記在手機裡。
出了醫院，天已經黑了。冬天的風很冷，吹在臉上像刀刮一樣。沈若蘭把電動車停在醫院門口，讓小寶坐在後座上。
“媽你放心，我沒事。”小寶從後面摟著她的腰，聲音悶悶的。
“小寶你以後在學校要小心。如果有人再欺負你，你要告訴老師，要告訴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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