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蘭只擺了兩副碗筷。這是她結婚十幾年來，第一次沒有給婆婆留飯。王桂芬從房間出來，看見桌上只有兩副碗筷，臉色一下子沉了。
沈若蘭背對著她，在廚房裡刷鍋，手沒停，話也沒回頭——“自己做。”
第二天一大早，沈若蘭照常起來做早飯。熬了白粥，煎了兩個雞蛋，炒了一碟榨菜絲。但她只擺了兩副碗筷——她和陳小寶的。
王桂芬從房間出來，洗漱完了走到飯桌前一看，只有兩副碗筷，臉色一下子沉了。
“若蘭，我的飯呢？”
沈若蘭背對著她，在廚房裡刷鍋。
“自己做。”
王桂芬愣了一下。“你說什麼？”
沈若蘭關了水龍頭，轉過身來。
“我昨天說了，你要是再在小寶面前胡說八道，別怪我不客氣。今天你做了什麼事，你自己心裡清楚。”
王桂芬氣得臉都白了，把筷子往桌上一摔。
“你這是什麼態度？！我是你婆婆！你跟婆婆說話就這個口氣？！”
沈若蘭擦了擦手，走到飯桌前，直視著王桂芬。
“婆婆也得講道理。你在孫子面前造謠生事，挑撥我和孩子的關係，你覺得這做得對嗎？”
王桂芬站起來，手指點著沈若蘭的鼻子。
“你——你翅膀硬了是不是！你忘了你在這個家待了那麼多年了！你忘了是誰把你娶進來的！”
“我沒忘。但我也不是泥捏的，不能讓你隨便捏。從今天開始，我不伺候你了。你有手有腳，自己能照顧自己。”
王桂芬渾身發抖，但她說不出話來了。她看著沈若蘭的眼——那裡面有股狠勁兒，是被逼到絕境的人才有的。
她哼了一聲，轉身回了自己房間，把門摔得震天響。
陳小寶站在走廊的拐角處，目睹了全程。他沒有說話，但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種如釋重負的表情。他看到了媽媽站起來反抗的樣子。這種感覺，他已經等了很久了。
“媽。”他走出來。
沈若蘭轉過頭，臉上的表情鬆了一些。
“吃早飯吧，粥快涼了。”
“嗯。”陳小寶坐下來，端起碗喝了一大口。他沒提剛才的事，但沈若蘭注意到他吃飯的時候嘴角翹了一下。
陳建民一大早就去公司了，沒看到這一幕。
晚上七點多他才回來，推開門就往飯桌看了一眼。桌上只有兩副碗筷。
“若蘭，我那份飯呢？”
沈若蘭在房間裡，沒出來。她的聲音從門縫裡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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