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是我媽，她跟趙德厚結過婚，那我怎麼會不是趙德厚的女兒？”
周國強搖了搖頭：“這裡面可能比我們想的更復雜。也許不只是兩個家庭的事，也許涉及三個家庭，甚至更多。
當年的掉包——也許不是簡單地把趙家的孩子換出去，而是一連串的替換。”
沈若蘭低下頭，盯著那份報告上的數字和結論。那些字母和數字排列在一起，冷冰冰的，像是在告訴她：你不屬於任何人。
剛燃起的希望，又滅了。
她想起這些天為了等這份報告，每天睡不好覺，半夜醒來看手機，白天做事走神。她以為結果出來就能看到曙光，沒想到等來的是更深的黑暗。
窗外有個小孩在哭，哭聲斷斷續續的，夾雜著大人的哄勸。樓下賣菜的吆喝聲還在繼續，有人為了五毛錢在跟攤主討價還價。這些聲音都離她很遠，像是隔了一層玻璃。
“若蘭。”周國強叫了她一聲。
沈若蘭抬起頭，眼睛紅紅的，但沒有掉淚。
“我知道你現在很亂。但有一件事我想到了——如果趙德厚當年做了手腳呢？”
沈若蘭一愣：“什麼手腳？”
“他住院期間留了一份血液樣本在醫院的樣本庫裡。但那份樣本，真的是他本人的嗎？”周國強用手指敲了敲桌面，一下一下的，像在數什麼。
“以趙德厚的精明，他完全有可能預判到將來會有人查他的DNA。他跟醫院系統關係那麼深，在住院的時候換一份血，對他來說不難。”
沈若蘭死死盯著周國強：“你是說，樣本庫裡那份血，可能不是趙德厚的？”
“有這個可能。”
沈若蘭的呼吸急促了起來。如果真是這樣，那鑑定結果就不可信。她跟趙德厚的親緣關係，就還是個未知數。
她想起趙德厚那張老謀深算的臉。住院的時候他躺著病床上，笑眯眯地跟她說話，好像什麼都不在乎。如果他連自己的血都能換，還有什麼做不出來？
沈若蘭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肉裡，掐出了月牙形的印子。
周國強看著她的手，嘆了口氣：“若蘭，別掐了，疼。”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四個紅色的月牙印子，排成一排。她鬆開手，掌心出了汗，黏糊糊的。
“周叔，接下來怎麼辦？”
“想辦法重新取樣。趙德厚不可能二十四小時防著我們。總有機會的。”
沈若蘭點了點頭。她把鑑定報告摺好，放回信封裡。信封的牛皮紙有點粗糙，蹭著她的指尖。
她站起來的時候腿有點軟，扶了一下桌角才站穩。桌上的茶杯被她碰了一下，涼茶灑出來幾滴，在桌面上洇開一小片。
“若蘭，”周國強在背後叫她，“別一個人扛。有什麼事先跟我說。”
她沒回頭，只說了一個字：好。
薄霧從窗外傳來，窗外的梧桐樹，讓人感到一絲安寧。
窗外的天空在天色將明裡深吸一口氣，清晰可聞。
。喳喳嘰嘰頭枝在雀麻，風，缸水的落角子院
。雨細了起下，點點星，沉沉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