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來就是沒事人。”
“你真覺得你跟我沒關係？”
“趙總，這話應該我問你才對。”
沈若蘭低頭看著面前的盤子，盤子裡是一碟切好的火腿，薄薄的片疊在一起，紅白相間。她拿起筷子，夾了一片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嚥了。
然後她放下筷子，站起來。
“趙總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有個問題——”
趙明珠抬起眼看著她，手裡的酒杯停在半空。
“你為什麼要對一個跟你非親非故的人這麼關心？”
趙明珠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像是在考慮怎麼回答。
“沈大姐，你這人挺有意思的。”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關心你，是因為你跟我有緣分。怎麼，不行嗎？”
“什麼緣分？”
趙明珠沒接話。她放下酒杯，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
包間裡安靜了大概三秒鐘。趙明珠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秒，然後她笑了一下，那個笑比剛才的笑冷了幾度。
她把酒杯放在桌上，發出“咯”的一聲，酒液晃了晃，濺出幾滴在桌布上，洇成兩個小圓點。
她抬手拍了兩下。
“來人，送客。”
門開了，一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站在門口，比沈若蘭高出一個頭，肩膀很寬，擋住了整個門框。他朝沈若蘭做了個“請”的手勢。
沈若蘭把外套的拉鍊拉到最上面，從包間裡走了出去。經過趙明珠身邊的時候，她聞到了一股香水味——很濃，混著紅酒的氣味，嗆得她想打噴嚏。
她沒有回頭。
身後傳來趙明珠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走廊裡很清楚：“沈大姐，回去好好想想我說的話。”
沈若蘭沒停腳，也沒回頭。她走得很快，步子比來的時候大了一倍。大堂前臺的兩個姑娘抬頭看了她一眼，其中一個低聲說了句什麼，另一個搖了搖頭。
沈若蘭點了點頭，推開了旋轉門。
走出明珠廳，穿過宴會廳的時候，那幾個穿禮服的女人又看了她一眼。這回她們沒笑，而是低聲說了句什麼。沈若蘭沒聽清，也不想聽。
她沿著樓梯走下去，樓梯上的紅色地毯在她腳下嗖嗖地滑過。走到大堂的時候，她停了一下，看了一眼牆上的大鐘——九點四十。
她在趙氏集團待了不到一個小時，但感覺像是過了一整夜。
她推開旋轉門，站在外面的臺階上。夜風一吹，後背全是汗，襯衫貼在脊背上。
一輛計程車停在門口。司機探出頭問：“大姐，走嗎？”
“走。去翠苑小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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