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糖紙是紅色的，她攥在手心裡怕化了，回家的時候糖已經黏成一坨了，媽媽也沒捨得吃。
想到了趙德厚躺在病床上，用微弱的聲音說“對不起”。
又想起小寶小時候生病發燒，她一個人抱著他跑了三趟醫院，王桂芬嫌她大驚小怪，陳建民在外面跑生意不在家。小寶燒到三十九度五，她急得在急診室掉眼淚。
護士說沒事，打個針就好了。她才鬆了口氣。
想到了趙明珠在法院走廊裡低著頭、雙手捂住臉的樣子。
想著想著，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她是被鬧鐘吵醒的。六點半，跟平常一樣。她起來洗了把臉，看了看鏡子裡的自己。眼睛有點腫，臉色不太好，嘴唇乾乾的。
她擠了一點面霜塗上，又拍了拍臉頰，讓自己精神一點。
穿什麼？她開啟衣櫃翻了翻。沒有好衣服——她的衣服全是地攤上買的，幾十塊一件。最後她還是選了那件開庭時穿過的白襯衫，配了一條深色的直筒褲。乾淨利落，不丟人。
她走出臥室的時候，陳建民已經在客廳等著了。他穿了一件深藍色的夾克，頭髮梳得很整齊，鬍子也颳了。茶几上擺著兩碗白粥，一碟鹹菜，兩個煮雞蛋。
“先吃點東西。”陳建民把筷子遞過來。
沈若蘭坐下來，喝了一口粥。粥是溫的，不燙嘴，陳建民估計是掐著時間煮的。她吃了半碗粥、一個雞蛋，就吃不下了。鹹菜也沒怎麼動。
“吃不下了。”
“再吃兩口。”陳建民把雞蛋往她面前推了推，“法庭上要坐好幾個小時呢，別餓著。”
雞蛋煮得嫩，她咬一口，蛋黃流出來，粘在手指上。她舔了一下手指，鹹的。
沈若蘭咬了一口雞蛋，勉強嚥下去。
“走吧，我開車送你。”
“你不用去公司嗎？”
“今天請假。”
沈若蘭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兩個人出了門。小寶揹著書包站在門口：“媽，放學我去法院找你。”
沈若蘭摸了摸他的頭：“好。”
“媽，你別緊張。”小寶說。
“不緊張。”
“那行，我走了。”小寶揹著書包跑了，鞋底在樓道里啪嗒啪嗒響。聲音越來越遠，最後咚的一聲，樓棟門關了。
沈若蘭站在門口，聽了兩秒，確認小寶走遠了，才轉身跟陳建民一起下樓。樓道里有一股隔夜垃圾的味道，誰家把垃圾袋放在門口了，沒人收。
沈若蘭摸了摸他的頭，手心裡全是汗。她沒讓小寶看見。出了單元門，她回頭看了一眼——五樓的窗簾動了一下，像是有人站在窗戶後面往下看。她加快了腳步。
黃昏時分，巷子深處的老屋，一切看起來格外寂靜。
有些事情不是想忘就能忘的，她閉上眼睛，不再回頭。
。來未向投目把，口門到走，長很還路的來未
。明分外格，答滴答滴火燈的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