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椅上的露水洇溼了沈若蘭的褲子。她沒動，盯著河面上一隻孤零零的水鳥。六點四十，趙德厚還沒來。
她摸出手機看了一眼——一條新訊息，張律師發的：趙明珠今天也請了假，去向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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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女隔河相望
沈若蘭跟趙德厚約在城南河邊的一個小公園見面。
沈若蘭提前半小時就到了，坐在長椅上等。
河面上的霧還沒散盡，水汽涼颼颼地往岸上飄。
那條水鳥在水面上劃了一道痕，又鑽進水裡不見了。
沈若蘭把手縮排袖子裡，早晨的風從河面上吹過來，帶著一股泥腥味。
她穿的是昨天新買的那件襯衫，領口有點硬，磨著脖子不太舒服。
公園裡這個點沒什麼人，只有遠處有個老頭在打太極，動作慢得像放慢了倍速。
河對岸的樓房還沒全亮燈，零零星星的幾扇窗戶透出光來。
六點五十了，趙德厚還沒來。
沈若蘭心裡開始打鼓——他不會反悔了吧？
上次那個未接來電不就是打了又不敢接嗎？
她正想給張律師發訊息，餘光看到河堤那頭走過來一個人。
趙德厚來的時候戴了一頂鴨舌帽，低著頭，像一個不想被人認出來的老人。
他穿了件灰色夾克，領子豎起來擋住半張臉。
走路的步子不快，但也不像在猶豫，就那麼一步一步走過來。
他在沈若蘭旁邊坐下，兩人中間隔著一個人的距離，誰都沒先開口。
河邊的柳枝垂下來掃著水面，風一吹就晃。
遠處有人在遛狗，狗叫了兩聲，被主人拽走了。
趙德厚摘下帽子又戴上，手不知道往哪放，最後擱在了膝蓋上。
他咳嗽了一聲，像是要開口，又咽了回去。
過了好久，趙德厚先說了：“你那張照片，我看到過。”
沈若蘭一愣：“什麼照片？”
“你小時候的照片，跟我的懷錶裡那張很像。”
趙德厚從夾克口袋裡摸出那塊懷錶，開啟蓋子，遞到沈若蘭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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