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西裝，頭髮梳得整整齊齊，但臉色蒼白，腳步有些虛浮。“趙德厚先生到庭作證。”法警宣佈。趙德厚走到證人席，舉起右手宣誓。
“我宣誓，我將如實陳述，如有虛假，願承擔法律責任。”法官點點頭：“請陳述你的證詞。”趙德深猛地吸了一大口，肺葉撐得發脹，開始講述。
“二十四年前，我的妻子在趙氏集團附屬醫院生產，生下了一個女兒。”“當時負責接生的護士，就是劉翠花。
”“劉翠花趁我們不注意，把我們的孩子和她的孩子調換了。”“我手中的這封信，就是我當年寫的，記錄了調換的事實。
”他從口袋裡取出一個信封，遞給法警。
“我確認，這封信是我的筆跡。”趙德厚的聲音有些顫抖，但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清楚。“我養了趙明珠二十多年，一直把她當成親生女兒。
”“直到去年，我才找到了若蘭，知道了真相。”“我對不起若蘭，對不起她媽媽。”他說到這裡，聲音哽咽了。“我願意承擔一切責任。
”“但我請求法庭，還若蘭一個公道。”法庭裡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趙明珠坐在被告席上，臉色慘白。
她看著趙德厚，眼眶漸漸紅了。“爸……”她喃喃自語，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一滴眼淚從她眼角滑落。
她趕緊用手擦掉，但眼淚越來越多，怎麼也擦不完。孫律師在旁邊低聲說：“別哭，冷靜。
”趙明珠胸口狠狠起伏了一下，灌進去一口涼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法官大人。”孫律師站起來，“我方對趙德厚先生的證詞有異議。”“說。
”“趙德厚先生與原告存在父女關係，其證詞有明顯的利益傾向，不能作為獨立證據使用。
”“而且，趙德厚先生年事已高，記憶可能出現偏差，其證詞的可信度需要進一步核實。
”林雪芳站起來反駁：“趙德厚先生雖然與原告有父女關係，但他同時是被告的養父，與雙方都存在關係。他的證詞是客觀中立的。”兩人又爭論了起來。
法官敲了一下法槌：“休庭十五分鐘。”眾人紛紛站起來，法庭裡一片嘈雜。沈若蘭走到走廊裡，靠在牆上，深深吸了一口氣。
庭審比她想象的還要激烈。
“若蘭，沒事吧？”林雪芳走過來。“沒事。”沈若蘭搖搖頭，“趙叔叔的證詞很關鍵。”“是的。
”林雪芳說，“但孫律師不會輕易放棄，他肯定還有後手。”“什麼後手？”“不知道。”林雪芳皺眉，“但我總覺得，趙明珠手裡還有什麼牌沒打出來。
”休庭結束，庭審繼續。雙方又辯論了將近一個小時。最後，法官宣佈：“鑑於案情複雜，本案將擇日宣判。休庭。”法槌落下，庭審結束。
沈若蘭站起來，收拾材料。孫律師走過來，停在沈若蘭面前。“沈小姐。”“孫律師。”“你的證據準備得很充分。
”孫律師笑了笑，“但我要提醒你，趙明珠準備的證據，不只是辯護材料。”沈若蘭皺眉：“什麼意思？”“意思就是說。
”孫律師壓低聲音，“她手裡有一張王牌，足以扭轉整個局面。”“什麼王牌？”孫律師笑而不語，轉身走了。
沈若蘭站在原地，心裡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王牌？趙明珠還有什麼王牌？
那些模糊的記憶在記憶深處裡閃爍，讓人感到一絲安寧。
窗臺上的綠植，晨露，遠處偶爾傳來的犬吠。
夕陽西下漸漸沉了，門外的臺階，四周格外安靜。
房間裡很安靜，一切彷彿靜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