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銀行大廳的角落裡，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往頭上湧。賬戶被凍結，趙明遠退縮，她現在成了孤家寡人一個。
“不。”她咬著牙，自言自語，“我不需要任何人幫忙。”
她轉身走出銀行，上了自己的車。她現在要去一個地方——劉翠花的住處。
雖然劉翠花已經走了，但那個屋子裡還留著很多東西。趙明珠記得，劉翠花有個舊箱子，裡面裝滿了各種老物件。也許，那裡藏著她需要的東西。
半小時後，趙明珠站在了劉翠花住處的門口。
她用備用鑰匙開啟門，屋裡空蕩蕩的，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黴味。陽光從窗戶透進來，照在地板上，揚起細小的灰塵。
趙明珠徑直走向臥室，從床底下拖出那隻舊木箱。箱子上掛著一把小鎖，她找來錘子，幾下就把鎖砸開了。
箱子裡堆滿了舊衣服、舊照片、還有一些泛黃的紙張。趙明珠翻找著，突然，她的手停在了一本舊相簿上。
那是一本很老的相簿，封面是褪色的紅色絨布，邊角已經磨損。趙明珠開啟相簿，第一頁是劉翠花年輕時的照片。
照片裡的劉翠花穿著六十年代的工裝，扎著兩條麻花辮，笑容羞澀而純真。
趙明珠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她從來沒有認真看過母親年輕時的樣子。在她的印象裡，劉翠花一直是一個佝僂著背、滿臉皺紋的老太太，整天絮絮叨叨，讓人覺得厭煩。
可照片裡的這個女孩，眼神清澈，笑容燦爛，和她認識的劉翠花判若兩人。
“媽……”趙明珠輕聲叫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柔軟。她用備用鑰匙開啟門，屋裡空蕩蕩的，瀰漫著一股不怎麼明顯的黴味。
趙明珠繼續往後翻。有一張是劉翠花抱著一個嬰兒的滿月照，嬰兒的小臉紅撲撲的，眼睛緊閉。照片背面寫著一行字：“明珠滿月，1989年冬。”
趙明珠的手指輕輕撫過照片，心裡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
她繼續往後翻，突然，一張奇怪的照片映入眼簾。
照片上是兩個嬰兒並排躺在一張小床上，一個穿著粉色衣服，一個穿著藍色衣服。兩個嬰兒都閉著眼睛，看起來剛出生不久。
照片背面寫著一行模糊的字跡：“兩個丫頭，一個媽生的。”
趙明珠愣住了。
兩個丫頭？一個媽生的？
這是什麼意思？她和沈若蘭並不是親姐妹，怎麼可能是“一個媽生的”？
她盯著照片看了很久，腦子裡一片混亂。
再往後翻，她看到了一張更讓她震驚的照片。
那是一張背影照，一箇中年男人站在一棵大樹下，穿著深色的中山裝，背對著鏡頭。照片背面寫著兩個字：“趙父。”
趙明珠認出了那個背影。
那是趙德厚的父親，她名義上的爺爺。
她從小就聽說，爺爺在她出生前就已經去世了。劉翠花也從不提起他，每次趙明珠問起，劉翠花總是支支吾吾，說“爺爺走得早，媽也不記得了”。
可是這張照片，明顯是在她出生後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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