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珠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沙啞，疲憊，像砂紙磨過木頭。林雪芳握著話筒，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我想談和解。”這四個字從趙明珠嘴裡說出來，比認輸還讓人意外。
林雪芳的腦子飛速轉動——一個被逼到絕路的人突然要和解，要麼是真認了，要麼是在布新的局。趙明珠這種人，不會是前者。
趙明珠提出和解之後，林雪芳沒有立刻回覆她。她說要跟沈若蘭商量。
沈若蘭聽到“和解”兩個字的時候，正坐在公司的會議室裡審閱一份合同。她放下筆，想了想。
“她提了什麼條件？”
“她說願意承認掉包的事實，願意配合調查。條件是不追究她的刑事責任。”
“不可能。”沈若蘭說得很乾脆，“她挪用了六千萬，涉嫌職務侵佔和洗錢。這些不是我能決定的，是檢察院的事。”
林雪芳在電話那頭點了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但趙明珠突然提出和解，說明她已經走投無路了。這是個訊號——她的防線在崩。”
“那我們就趁這個機會，加大施壓。”
“我已經在準備了。周國棟那邊又發現了一條新線索——趙明珠透過一個叫‘劉翠花’的身份，在滙豐銀行開了一個保險箱。”
沈若蘭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保險箱？”
“對。我們還不知道里面有什麼，但如果能拿到搜查令開啟它，也許能找到更多證據。”
沈若蘭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的城市在午後的陽光下閃著光，遠處的山巒在霧氣中若隱若現。
“雪芳，你去申請搜查令。不管那個保險箱裡有什麼，我們都得看看。”
“好。”
“還有，”沈若蘭轉過身，“趙明珠那邊，你就跟她說——和解可以談，但前提是她必須先把保險箱的東西交出來。”
林雪芳沉默了兩秒：“你這是在試探她。”
“對。如果她真的想和解，她會交。如果她不交，說明她還在耍花招。”
林雪芳笑了：“若蘭，你現在越來越像一個律師了。”
“被逼的。”
賬戶被凍結的第三天，趙明珠主動聯絡了林雪芳。
她提出想談和解。
林雪芳接到電話時，正在律所整理材料。她有些意外，但很快就冷靜下來。
“趙小姐，你想談什麼和解？”
“我知道我現在處境不好。”趙明珠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但我手裡還有一些東西，也許沈若蘭會感興趣。”
“什麼東西？”
“見面談吧。”趙明珠說，“今天下午三點，我在城西的藍海咖啡廳等你。”
林雪芳想了想，答應了。她給沈若蘭打了個電話，說了一下情況，然後獨自前往咖啡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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