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建民的聲音很平靜,但很堅定,“我不是三歲小孩。我看到了你手腕上的淤青。那些不是碰的。
媽,你跟我說實話——是趙明珠弄的嗎?”王桂芬的臉色一下子白了。她的嘴唇在發抖,眼睛裡有一種陳建民從來沒有見過的東西——恐懼。
過了好一會兒,王桂芬終於開口了。她的聲音很小很小,小到陳建民幾乎聽不到。“建民……有些事情,你不知道比較好。
”陳建民沒有再追問。因為他已經得到了答案。他的母親,被趙明珠控制了。
不是語言上的控制,是暴力上的控制。陳建民從老宅出來,在車裡坐了很久。他發動車子,開走了。
後視鏡裡,趙家老宅的燈光在暮色中越來越遠,越來越暗。他做了一個決定——他要把這件事告訴沈若蘭。然後,他要和王桂芬攤牌。
回到家,陳建民把照片和體檢報告放在了沈若蘭面前。
沈若蘭看完,半天沒說話。
“你是說……媽身上的傷,是明珠弄的?”
“我不能百分之百確定。”陳建民的聲音很低,“但那些傷痕的形狀,不像是自己磕的。而且媽那個反應——我一提到明珠,她的臉都白了。”
沈若蘭閉了閉眼,深深吸了一口氣。
她想起以前在老宅的時候,偶爾會看到王桂芬手臂上有淤青。那時候她問過一次,王桂芬說是摔的。她也沒多想。
現在想想,那些“摔的”背後,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秘密?
“建民,你覺得媽為什麼會任由明珠這樣對她?”
陳建民苦笑了一聲:“因為明珠是她唯一的依靠。媽這輩子沒什麼本事,也沒什麼主見。明珠聰明、能幹、會賺錢——在媽眼裡,明珠就是她的驕傲。
為了這個驕傲,她什麼都願意做。”
沈若蘭沉默了很久。
“那我們就把她從這個泥潭裡拉出來。”
陳建民看著沈若蘭,點了點頭。
“好。”“”
沈若蘭剛把照片收好,陳建民的手機就響了。是王桂芬——電話接通後那邊沒有說話,只有一陣壓抑的哭聲,和什麼東西被砸碎的響動。陳建民的臉一下子白了:‘媽!’
深秋的傍晚漸漸深了,遠處的田野,一切都歸於寧靜。
她端起茶杯,樓下的街道在黃昏時分中若隱若現。
那些舊日的畫面在心底裡浮現,讓人感到一絲安寧。
晨光熹微,星光點點,月光皎潔。
薄霧瀰漫,星光點點,起了微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