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行字在螢幕上停留很久，黎諾沒有翻動頁面。
精神力生態系統。
過去幾個月，她用過“古植物種子庫”“治療體系”“共振鏈”等許多稱呼，卻從未把溫室視作一個真正的生態系統。
在她原本的理解裡，每種植物都有獨立功能。
銀葉草能夠安撫精神暴動，玫瑰和香露花負責修復損傷，茶樹構建屏障，水稻儲存精神力，剛發芽的辣椒則提供啟用。
它們按照鏈式規則先後解鎖，彼此之間存在共振聯絡。
可直到這張圖畫出來，所有零散資訊才第一次拼成整體。
每一種植物都對應精神力需求的一個維度。
她的精神力將這些維度連了起來。
通訊器再次亮起，林原發來加密會議邀請。
接通後，老人沒有坐在平日使用的康復椅上。他扶著金屬訓練架站在研究室中央，投影屏環繞四周，黎諾發去的太陽系模型已被拆解成數百條資料線。
幾名學生守在他身後，手臂一直虛護著老人腰側。
“把你的即時頻譜接進來。”
林原抬手指向主屏，手臂因長時間站立微微發抖，“我需要確認各頻段之間有沒有競爭關係。”
黎諾將檢測艙許可權開放。
基地實驗室的資料越過加密通道，與林原研究室的分析系統同步。數條彩色波紋重新出現，按照強弱分佈在主頻周圍。
銀葉草與玫瑰的重合度最高。
茶樹頻段沿外圍形成環狀波動，水稻則把多餘精神粒子吸納進低活躍區。辣椒訊號剛出現，仍像幾顆散落的紅色火星。
林原抓住訓練架，身體向前傾了些。
“提高銀葉草輸出。”
淺銀波紋增強。
玫瑰頻段隨之變得平穩，茶樹護盾向外擴開一層，連不時跳動的辣椒高頻都被壓進可控範圍。
“再降低銀葉草，提高辣椒訊號。”
林原的學生立刻勸阻：“老師，黎院士剛完成訓練，高頻刺激可能增加精神海負荷。”
“提高萬分之一就夠。”
老人盯著曲線，汗珠順著下頜落在衣領上，“不確認協同邏輯，今晚誰都睡不著。”
黎諾將辣椒頻段放大一檔。
橙紅波峰立刻變得活躍。精神海邊緣泛起熱意，思維速度明顯加快，原本因連續工作產生的疲勞也退下去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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