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皇亞歷山大二世坐在辦公桌前,面前攤著兩份檔案。一份是考夫曼從前線發來的急電,請求增兵或撤退。另一份是駐北京公使發來的密報——天國正在動員二十五萬預備役,準備擴大對俄戰爭。各戰區已進入一級戰備,鐵路向西線大量運輸軍火糧草。
沙皇把檔案遞給外交大臣戈爾恰科夫。“你怎麼看?”
戈爾恰科夫看完,沉默了很久。“陛下,考夫曼說得對。天國已經有十一萬人在前線,我們只有六萬。如果他們的預備役再調過來,我們毫無勝算。而且歐洲局勢緊張,我們在中亞投入太多兵力,其他地方就顧不上了。”
沙皇問:“你的意思是撤?”
戈爾恰科夫說:“撤。但不要撤得太快,要體面地撤。先跟天國談判,爭取保住塔什干和費爾幹納盆地。吉爾吉斯和塔吉克已經丟了,那就丟了吧。以後再拿回來。”
沙皇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是聖彼得堡的初夏,涅瓦河上船隻往來。他轉過身。“給考夫曼發電報。撤退。守住塔什干。另外,派人去北京,跟天國談判。”
六月十七,吉爾吉斯草原,山口陣地。
鮑超正在部署最後的進攻計劃,劉盛藻拿著一份電報走進來。“將軍,偵察兵發現俄軍有撤退跡象。他們的營地開始拆帳篷,輜重往西運。”
鮑超愣了一下。“考夫曼要跑?”
劉盛藻說:“可能是。暗影局的訊息,沙皇下令撤退了。”
鮑超走到輿圖前,盯著俄軍防線。撤退?他準備了三天,十一萬人等著打,不能讓他們跑了。“傳令,提前進攻。今晚凌晨,全線出擊。”
六月十八,凌晨。
炮兵開始轟擊。三百門火炮同時開火,炮彈砸在俄軍陣地上。但俄國人已經開始撤退,陣地上只剩下後衛部隊。炮擊持續了半個時辰,俄軍後衛損失慘重。
“衝!”鮑超下令。
第一師、第二師從正面衝上去,第三師從北邊繞,第四師從南邊繞。俄軍後衛拼死抵抗,但寡不敵眾,很快被擊潰。天亮時,佔領了俄軍陣地,但考夫曼的主力已經向西撤了三十里。
鮑超站在高地上,看著西邊揚起的塵土。“追。別讓他們跑遠了。”
六月十九,楚河上游。
太平軍追了整整一天,前衛部隊在楚河上游追上了俄軍後隊。俄軍後衛被擊潰,又丟下兩千多具屍體和大量輜重。考夫曼帶著殘兵,頭也不回地往塔什干跑。
劉盛藻跑到鮑超面前。“將軍,不能再追了。補給線拉得太長,部隊也累了。”
鮑超勒住馬,看著西邊的地平線。“傳令,停止追擊。就地休整,清點戰果。”
六月二十,北京乾清宮東暖閣。
林彩新跪在御案前,低聲稟報。“皇上,前線大捷。鮑將軍全線進攻,俄軍潰敗。考夫曼在總攻前接到沙皇撤退命令,但來不及了。俄軍死傷一萬餘,俘虜兩萬餘,繳獲大量武器裝備。殘敵退到塔什干。考夫曼請求停戰談判。”
洪天貴福問:“葉志超那邊呢?”
林彩新說:“葉志超在北山全殲了俄軍游擊隊,斃敵一千二百,俘二千八百,繳獲大量裝備。”
洪天貴福點點頭。“告訴鮑超,下一步,繼續往西推,推到俄國人坐下來談判。談判的事,讓李鴻章去。條件就一條——以現在實控線為界。”
他走到輿圖前。輿圖上,楚河渡口標註著太平軍的旗幟。山道那邊,俄國人的標記已經退到塔什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