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往前太平十三年(1877年)十月二十二日,倫敦,唐寧街10號。
英國首相迪斯累利已經三天沒閤眼了。聯合艦隊最後一次發報是在十月十九日,說已經進入馬六甲海峽,準備與天國南海艦隊交戰。之後,杳無音訊。他坐在辦公桌前,面前攤著海軍部送來的報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
“首相,荷蘭首相來電。”秘書推門進來,遞上一份電報。
迪斯累利接過電報,看了一遍。荷蘭首相也在問同樣的問題——有沒有收到艦隊的訊息?他回電說沒有。秘書又遞上一份。“義大利首相來電。”再一份。“西班牙首相來電。”再一份。“比利時、芬蘭、希臘都在問。”
迪斯累利把電報摞在一起,靠在椅背上。他的直覺告訴他,出事了。三十二艘軍艦,三天沒有任何訊息。馬六甲海峽離印度不遠,如果打贏了,艦隊應該會發報慶祝。如果打輸了……他不敢往下想。
“給海軍部發電報,讓他們派一艘巡洋艦去馬六甲海峽偵察。同時,給我們在上海的領事發電報,讓他去聯合國總部打聽訊息。”
十月二十二日,海牙,荷蘭國會大廈。
荷蘭首相拿著英國轉發來的電報,手在發抖。聯合艦隊失去聯絡。他想起當初法國的選擇——和平撤出馬來亞,保全了顏面,也保全了實力。而他們荷蘭,選擇了跟英國、美國一起對抗天國。
外交大臣推門進來。“首相,比利時、芬蘭、希臘的首相都在問。義大利和西班牙也來電報了。他們說,是美國串聯他們出兵的,現在艦隊沒了訊息,美國應該給個說法。”
荷蘭首相沉默了很久。“給美國總統發電報,問他美國艦隊到哪裡了?有沒有訊息?”
外交大臣點頭,又問:“我們要不要也派代表去上海?”
荷蘭首相想了想。“先等美國那邊的訊息。同時,讓我們的駐上海領事去聯合國總部打聽。”
十月二十二日,羅馬,義大利首相府。
義大利首相坐在會議室裡,面前坐著海軍大臣和外交大臣。聯合艦隊失去聯絡已經三天,派出的偵察艦還沒有回來。
海軍大臣說:“首相,當初是美國串聯我們出兵的。現在艦隊沒了訊息,美國應該負責。”
外交大臣說:“英國和荷蘭在亞洲有利益,我們有什麼?我們是被美國人拉下水的。”
義大利首相嘆了口氣。“給美國總統發電報,問他美國艦隊在哪裡?同時,給英國首相發電報,問他下一步怎麼辦。另外,讓我們的駐上海領事去聯合國總部打聽訊息。”
馬德里,西班牙首相府。
西班牙首相站在窗前,手裡攥著電報。聯合艦隊失去聯絡。當初他是被美國人說服的,說打敗天國後可以分到南洋的利益。現在利益沒看到,艦隊先沒了。
“給美國總統發電報。”他對秘書說,“問他美國艦隊到哪裡了?同時,給英國首相發電報,問他怎麼辦。讓駐上海領事去聯合國總部打聽訊息。”
布魯塞爾,比利時首相府。
比利時是個小國,只有兩艘軍艦參加了聯合艦隊。首相緊張得坐立不安。如果艦隊出了事,天國會不會報復比利時?
“給美國總統發電報。”他對外交大臣說,“問他美國艦隊在哪裡?同時,給英國、荷蘭首相發電報。讓駐上海領事去聯合國總部打聽訊息。”
十月二十二日,赫爾辛基,芬蘭首相府。
芬蘭剛從俄國獨立不久,國力弱小。這次派了兩艘軍艦,本想在國際上露個臉。現在艦隊失去聯絡,首相慌了。
“給美國總統發電報。”他說,“問他美國艦隊在哪裡?同時。讓駐上海領事去聯合國總部打聽訊息。”
雅典,希臘首相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