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五,北京,乾清宮東暖閣。
春寒料峭,院子裡的老槐樹還沒發芽,但陽光已經有了暖意。洪天貴福坐在御案前,批完最後一份摺子,揉了揉眉心。林彩新走進來,拱手稟報。“皇上,鮑將軍和多將軍到了。”
鮑超走在前面,五十四歲,身材魁梧,臉上風霜刻下深深的紋路,但精神矍鑠,目光如炬。多隆阿跟在後面,六十二歲,頭髮全白,腰背有些佝僂,但腳步依然穩健。兩人走到御案前,拱手行禮。
“皇上,臣等述職。”鮑超的聲音依舊洪亮。
洪天貴福看著他們,心裡感慨。鮑超在西部戰區守了八年,從四十六守到五十四,風餐露宿,一戰未歇。多隆阿在貝加爾湖守了七年,從五十五守到六十二,冰天雪地,吃盡苦頭。
“坐。賜茶。”
兩人坐下。鮑超先開口。“皇上,臣和多將軍回京已有數日。軍機閣的架子已經搭起來了,今天特來向皇上彙報。”他從懷裡掏出一份厚厚的摺子,雙手遞上。
“軍機閣下設六個部門。情報部,負責蒐集各國軍事情報,分析敵情,研判動向。參謀部,負責制定作戰計劃,推演戰局,擬訂方案。作戰部,負責指揮排程前線部隊,傳達命令,協調各軍。統籌部,負責協調海軍、陸軍、空軍、各藩屬國軍隊的統一行動。後勤部,負責武器彈藥糧草藥品的調配運輸。裝備部,負責新式武器的研發、測試、列裝。”
多隆阿接過話。“六個部門,每個部下轄若干科室。人員從各戰區、各艦隊、各軍校抽調,共三百二十人。辦公地點在政務院對面那棟三層樓,已經收拾好了,明日正式辦公。”
洪天貴福滿意地點點頭。“好。軍機閣是天國對外的拳頭。你們要有面對世界的勇氣。”
洪天貴福看著鮑超。“鮑將軍,你在西邊守了八年。從錫爾河到巴爾喀什湖,從吉爾吉斯到塔吉克,你替天國守住了西大門。朕叫你回來,一是你年紀大了,西邊苦寒,朕不忍心讓你再熬。二是軍機閣需要有分量的人坐鎮。你當總顧問,朕放心。”
鮑超眼眶微紅。“皇上,臣這條命是皇上的。皇上讓臣回來,臣就回來。臣這把老骨頭,還能替皇上出幾年力。”
洪天貴福看向多隆阿。“多將軍,你在北邊守了七年。貝加爾湖冷,冬天零下四十度,你硬是守了七年。也是是你年紀大了,北邊苦寒,朕不忍心。二是軍機閣也需要你。你當副總顧問,幫鮑將軍一起把軍機閣管好。”
多隆阿拱手。“皇上待臣恩重如山,臣定當竭盡全力。”
洪天貴福站起身,走到輿圖前。鮑超和多隆阿跟上來。
“軍機閣的第一個任務——三月底之前,拿出對日作戰的完整規劃。”洪天貴福指著輿圖上的日本列島。“這一仗,朕要的是滅國之戰。把日本徹底打垮。”
鮑超和多隆阿對視一眼,認真聽著。
“第一,登陸地點。朕要求至少十處。天國軍隊和各藩屬國軍隊如何分配,誰打頭陣,誰守後方,你們拿出方案。”
“第二,情報蒐集。日本國內的道路、橋樑、港口、城市、兵力部署、軍工廠、彈藥庫,都要摸清楚。暗影局已經在做了,軍機閣要派人去核實、補充。三月之前,朕要看到完整的日本軍事地圖。”
“第三,海軍。聯合艦隊、北海艦隊、東海艦隊,全部投入。如何封鎖日本沿海,如何配合陸軍登陸,提供炮火掩護,航母和戰機怎麼用,你們跟丁汝昌、鄧世昌、劉步蟾商量著辦。”
“第四,陸海協同。陸軍登陸的時候,海軍怎麼支援?戰機怎麼掩護?運輸船怎麼組織?傷員怎麼後送?都要有預案。軍機閣牽頭,海軍和陸軍坐到一起,把方案磨合好。”
鮑超問:“皇上,總兵力投入多少?”
洪天貴福說:“天國陸軍十五萬,各藩屬國五萬,共二十萬。武器裝備管夠,後勤補給充足。國庫有錢。你們只管打仗,其他的朝廷兜著。”
鮑超和多隆阿一齊拱手。“臣等明白。”
洪天貴福回到御座。“給你們一個半月。三月之前,朕要看到完整的作戰規劃。情報、方案、推演,一樣都不能少。四月,各部隊開始調動。”
鮑超和多隆阿再次拱手。“臣等定不負聖恩。”
鮑超和多隆阿剛退下,林彩新匆匆走進來,拱手稟報。“皇上,東海艦隊已經抵達天津港。劉步蟾將軍來電,艦隊全部入港,官兵休整,明日到京述職。”
洪天貴福點頭。“好。讓他們明天來。正好軍機閣剛成立,讓他們也參與對日作戰的規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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