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天國之重生幼天王》第333章 變亂交織(1)

作者:西風壓東風·6天前

同年七月,訊息來自大洋彼岸。

七月二日,華盛頓火車站。上任僅四個月的美國總統詹姆斯·加菲爾德,在候車室裡被一個叫查爾斯·吉託的槍手槍擊。子彈擊中了他的背部,穿透了脊椎,在體內停留了將近八十天。醫生們用盡了當時所有的醫療手段——探針、沖洗、輸氧、輸血——都無法找到那顆致命的子彈。加菲爾德在病床上躺了兩個多月,時而清醒,時而昏迷,體重從九十公斤掉到了六十公斤,最後在九月十九日因感染和失血過多去世。

副總統切斯特·艾倫·阿瑟隨即宣誓就職,成為美國第二十一任總統。

訊息傳到北京,洪天貴福正在乾清宮批閱奏摺。他放下硃筆,沉默了很久。

這幾年,這個世界,越來越不太平了。

“曾紀澤。”他叫了一聲。

“臣在。”

“擬一道旨,以朕的名義向美國發去唁電,對加菲爾德總統的遇刺表示哀悼,對阿瑟副總統的就職表示祝賀。正常的外交禮節,不必加碼,也不必縮減。”

“是。”

歐洲大陸的合縱連橫還在繼續,美洲大陸的政治動盪也在發酵,而非洲大陸的烽火,則在這同一片天空下燃得正旺。

之前四月二十四日,法國以“邊界安全”為藉口,向突尼西亞發動了進攻。二十天內,法軍佔領了突尼西亞全境。突尼西亞貝伊被迫簽訂《巴爾杜條約》,將國家的軍事、外交、行政大權全部交給法國,淪為法國的“保護國”。突尼西亞的淪陷在歐洲引起了一陣震動,但很快就被其他新聞蓋過了——在這個年代,列強瓜分地盤已經不是什麼新鮮事,割讓一個國家就像割掉一塊蛋糕,不值得大驚小怪。

但三個月後發生的事,讓所有人都無法再視而不見。

八月十二日,蘇丹。一個叫穆罕默德·阿赫邁德的伊斯蘭教傳教士,宣佈自己是“馬赫迪”——伊斯蘭教預言中的救世主。他號召蘇丹人民發動“聖戰”,驅逐英國和埃及的殖民者,建立一個純正的伊斯蘭國家。起義的訊息像野火一樣蔓延,成千上萬的蘇丹人拿起武器,湧向馬赫迪的旗幟。短短幾個月內,起義軍就控制了蘇丹的大片領土,英國和埃及的軍隊節節敗退,龜縮在幾個大城市裡不敢出來。

英國在蘇丹的局勢迅速惡化。

而在非洲的最南端,另一場戰爭正在收尾。

第一次布林戰爭從太平十六年打到太平十七年三月。戰爭的起因很簡單——英國人想要把南非的各個殖民地統一起來,布林人不願意。布林人是荷蘭移民的後代,在南非已經生活了兩百多年,比英國人來得更早,他們不願意被英國人統治。

戰爭規模不大,英軍和布林軍各自只有幾千人,但打得很慘烈。布林人不是正規軍,而是民兵——騎著馬,扛著槍,熟悉地形,擅長游擊。他們打一槍換一個地方,從不和英軍正面交鋒,專門偷襲英軍的補給線和孤立據點。

打了不到一年,英國人受不了了。

二月,英國首相格萊斯頓親自給左宗棠發了一封密電,希望天國能夠支援英國在南非的軍事行動。左宗棠的回覆很客氣,但態度很堅決:天國民眾對這場戰爭的抗議聲很大,朝廷好不容易才壓下去,實在是愛莫能助。

天國民眾對布林戰爭的抗議,當然只是一句託詞。天國的百姓連南非在地圖上的位置都未必找得到,誰會抗議一場發生在萬里之外的戰爭?左宗棠的真正意思是——天國不介入,天國也不支援。你們英國人自己惹的事,自己解決。

三月,戰爭結束。布林人贏了。

英國政府簽署了《比勒陀利亞條約》,承認布林人的德蘭士瓦共和國和奧蘭治自由邦完全自治,不再受英國管轄。訊息傳開,整個歐洲都在看英國人的笑話——世界頭號殖民強國,被幾千個農民民兵打得簽了城下之盟,這在殖民時代還是頭一遭。

洪天貴福看完了所有來自歐洲、美洲、非洲的情報,把厚厚一摞紙放在了桌上。

他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把這些資訊在腦子裡過了一遍——俄國換了新沙皇,政局不穩,開始收縮遠東防線,但對天國的警惕在加深,轉而與德奧結盟;美國兩任總統一個死了,一個上臺,國策不會有大的變化,但領導人的更替總是伴隨著不確定性;法國在非洲得手了,拿下突尼西亞,但胃口不止於此,下一步一定是摩洛哥或者阿爾及利亞;英國在南非栽了跟頭,在蘇丹也陷入泥潭,日不落帝國的光環開始蒙上陰影;德國、奧匈、俄國抱團取暖,各有心事,抱得並不緊,但至少在名義上形成了一個對天國不利的集體。

世界正在以一種他無法完全控制的方式變化著。

而天國,必須在這變化中站穩腳跟。

他睜開眼睛,拿起一支鉛筆,在一張空白的紙上寫下了四個詞——俄國、美國、歐洲、非洲。

每個詞後面,他都寫了一行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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