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臉色發白,卻把我往身後一拉。
“霽蘅,東西給我!”
護衛已經衝進來。
嫡姐一把抄起供桌旁的銅燭臺砸向窗欞,玻璃碎裂聲混著一聲痛呼。
“走!”
我抱著鳳印和信,從側門衝出去。
雨不知何時下了起來,又急又密。
護衛在後面追,喊聲一片。
嫡姐拽著我的手,跑得踉踉蹌蹌,髮髻散了,溼發糊在臉上。
我們鑽進巷子,繞過兩條街,又翻進一處廢棄糧倉,才甩開那些人的腳步聲。
糧倉裡黑得看不清臉,只聽見彼此喘息。
嫡姐靠著牆滑坐下去,這才吃痛地皺眉。
我扯下自己的衣帶,替她包住手背的傷口。
血很快滲透布條,她卻像感覺不到疼。
“從前我總覺得。”
她盯著漆黑的梁頂,聲音發啞。
“母親偏心你才教你查賬,讓你接觸那些舊部。”
“我學的都是些莊子鋪面的俗務,上不得檯面。”
我把紗布繫緊,力道不輕。
“母親也教你經營,教你撐住場面。”
“她從來沒想過讓我們只活一個。”
嫡姐猛地轉頭看我,眼眶又紅了。
“可父親想。”
“他從頭到尾,就沒打算讓我們任何一個繼承這座府。”
我摸出懷裡的信,藉著窗外微弱的雨光,又看了一遍那句話。
“不該成為你們互相刺向彼此的刀。”
心口忽然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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