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到某一頁,手指點上去。
“裴承聞這個名字,從未入過這本冊子。”
“駙馬的私印,在這件事上,什麼都不算。”
我心口鬆了一口氣,卻還沒來得及開口,常韞已經站起身,去裡屋取了一隻舊木匣。
“老奴還有一樣東西,一直不知該不該交出去。”
她開啟匣子。
裡面是一封信,信封已經泛黃,墨跡有些散開,像是被人哭溼過又晾乾的。
“柳氏臨終前託人送來的。”
我展開信。
字跡細弱,卻一字一字寫得極清楚。
柳氏在信裡說,裴承聞是沈硯川的親子,與長公主府毫無干係。
她求父親,不要讓孩子去冒充公主血脈,不要讓孩子背這份罪名,只求給她母子一條活路。
最後一句是:妾知此事萬難,然孩子是無辜的,求郎君積些陰德。
我把信紙放下去,手沒有抖。
“連外室都不願替他擔這份罪。”
常韞低著頭,眼圈有些紅。
“駙馬不僅騙了長公主,連柳氏,他也騙了。”
我重新將信封好,和紅綢、副冊一起放進袖中。
回府時已近三更。
嫡姐坐在燈下等我,聽完之後沉默了很久,忽然笑了一聲。
“原來如此。”
“他一面瞞著母親,一面瞞著外室,一面逼我們兩個自願讓位。”
“把所有人都當棋子,自己一塵不染。”
“認親宴前一日,我們把東西分作三份。”
我把東西都攤在桌上。
“一份留在府外,交給常韞。”
“一份押給你,一份我拿著。”
“父親以為把守衛都撤回認親宴,我們便無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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