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別的感覺嗎?”她問,“醒來之後,有沒有什麼變化?飲食、情緒、感官——任何和平時不一樣的地方。”
餘景想了想,搖了搖頭。
“沒有。”他說,“就是那個夢有點……奇怪。別的沒什麼。”
程雨點了點頭,低頭在筆記本上又添了一行:
“餘景,草食類特質,兔傾向。夢境:被拎起。目前無其他症狀,需持續觀察。”
她寫完,抬起頭,目光落在他臉上。
“保持記錄。”她說,“有任何新變化,及時告訴我。”
餘景點了點頭,難得乖巧地“嗯”了一聲。
古逸站在他身側,猩紅的眸子一首盯著程雨的筆記本,像在確認她有沒有亂寫什麼。但程雨的記錄太過客觀、太過冷靜,讓他找不到任何挑刺的理由。
他哼了一聲,拉著餘景走了。
大廳裡漸漸安靜下來。
程雨合上筆記本,看了一眼魚缸裡的孫小雅——她依舊安靜地漂浮著,透明的觸鬚在水中輕輕飄動,臉上帶著那種不屬於人類的平靜。
窗外的雨還在下。
淅淅瀝瀝,永不停歇。
程雨忽然想起那張生存建議上的第七條:
“傾聽恐懼感——那是人性的警報。”
孫小雅現在沒有恐懼了。
那她還是人嗎?
過了一會,大廳裡的人陸續散了。
程雨和柯瑾上樓前,最後看了一眼魚缸裡的孫小雅。她依舊安靜地漂浮著,透明的觸鬚在水中輕輕飄蕩,臉上帶著那種不屬於人類的平靜。程雨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什麼也沒說。
柯瑾拉了拉她的袖子:“走吧。”
兩人消失在樓梯口。
古逸和餘景也上去了。餘景走得很慢,似乎在想著什麼,古逸不耐煩地拽了他一把,兩人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最後,大廳裡只剩王武一個人。
他坐在餐桌旁,盯著魚缸裡的孫小雅,一動不動。
油燈的光暈在牆上微微晃動,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窗外,雨還在下,淅淅瀝瀝,永不停歇。魚缸裡的水偶爾泛起一絲漣漪,是孫小雅的觸鬚輕輕擺動的痕跡。
王武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
他只是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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