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梯上，他們遇見了程雨和柯瑾。
程雨手裡依舊拿著那本筆記本，黑灰色的眸子掃過紀零和林雲舟，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柯瑾跟在她身後，撓了撓頭，小聲說：“外面不下雨了，我們想著下去看看。”
五人一起下樓。
大廳裡，白陌塵己經坐在那張靠窗的桌子旁，面前放著一杯不知什麼時候倒的涼水。他看著他們下來，微微頷首。
“雨停了。”他說，聲音平靜，“可以出發了。”
紀零在他身邊坐下——那個緊挨著的位置，像是己經成了習慣。
“老蝸牛。”他說。
“嗯。”
程雨和柯瑾坐在對面。林雲舟站在窗邊，目光掃過外面的街道，那雙能看見時間的眼睛裡，倒映著雨後小鎮的寂靜。
紀零站起身，看了一眼窗外雨後的街道，又看向白陌塵。
“現在走。”
白陌塵點了點頭。
程雨合上筆記本，柯瑾跟上她的腳步。林雲舟最後看了一眼窗外，那雙能看見時間的眼睛裡，倒映著雨後小鎮的寂靜。
五個人推開旅館的門，踏入雨後潮溼的空氣。
身後，大廳裡只剩下那盞早己熄滅的油燈，和魚缸裡靜靜漂浮的孫小雅。
紀零攤開那張從費恩那裡換來的地圖，指尖落在東南角那條用虛線標註的“舊軌遺址”上。
“這邊。”他說，聲音不高，卻足夠讓身後幾人聽清。
雨後的街道溼漉漉的，石板上還殘留著淺淺的水窪。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混合著泥土和腐朽木頭的潮溼氣息——對紀零來說，這股氣息被拆解成無數層：程雨身上乾淨的皂角味，柯瑾那點淡淡的汗意，林雲舟身上紙張與雨水混合的味道，白陌塵那股微涼的、像雨後空氣般的清新。
都是“自己人”的氣息。
他走在最前面，白陌塵在他身側半步，程雨和柯瑾跟在後面，林雲舟墊後。五個人的腳步踩在溼滑的石板上，發出輕微的啪嗒聲，在寂靜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一路上風平浪靜。
太安靜了。
那些緊閉的門窗依舊緊閉，那些曾經隱約存在的窺視感似乎也消失了。整個小鎮像一座被遺棄的空城，只剩下他們幾個活物在穿行。
紀零的嗅覺沒有捕捉到任何陌生氣息的靠近。
白陌塵的視野裡，也沒有任何可疑的動靜。
林雲舟那雙能看見時間的眼睛裡，這個小鎮的時間流速依舊異常，但沒有任何突然的波動。
程雨的黑灰色眸子掃過西周，本能地警惕著，但確實什麼也沒發生。
柯瑾撓了撓頭，小聲嘀咕：“這也太順了吧……我都有點不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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