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零沉默了幾秒。
孫小雅己經變成了那副樣子，被帶走……意味著什麼？
他沒有問。
因為他知道燼不會回答所有的問。
“你算的能力很強。”紀零說，目光落在她臉上，“但不還是無法改變很多事情。”
燼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
那雙淺金褐色的眸子裡，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像是被戳中了什麼隱秘的傷口，又像只是對這句話的某種……共鳴。
“你很聰明。”她說，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我確實無法改變很多事情。”
她頓了頓，目光越過紀零，落在那盞搖曳的油燈上。
“因為因果報應。”
那西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輕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葉子，卻帶著某種沉甸甸的東西。
紀零沒有追問。
他只是看著她。
燼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他。
“但我算到了。”她說，那雙眼睛裡又恢復了那種平靜的、近乎淡漠的光，“我就必然會去看看。”
紀零點了點頭。
他站起身。
“明天晚上，午夜集市。”他說，“在那之前，需要做什麼準備，你應該比我清楚。”
燼沒有回答，只是微微頷首。
紀零轉身，朝樓梯走去。
走到樓梯口時，他腳步頓了頓。
“那段記憶。”他說，沒有回頭，“是關於什麼的？”
身後沉默了幾秒。
然後燼的聲音傳來，輕得像從很遠的地方飄來的風：
“關於……這裡對我為什麼沒有影響。”
紀零沒有再問。
他邁步上樓，消失在樓梯拐角。
大廳裡只剩燼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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