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雨正在觀察一個賣瓶瓶罐罐的攤位，聞言轉過頭，黑灰色的眸子落在他臉上。
柯瑾的表情要多可憐有多可憐——淺棕色的眼睛微微垂著，嘴唇抿著，那張偏白的臉上寫滿了“我被欺負了”。
程雨沉默了一秒。
她不太會哄人。
但她還是抬起手，在柯瑾的手臂上輕輕拍了兩下，聲音儘量放柔：“沒事，別理她。”
柯瑾低下頭，把那點偷笑藏在陰影裡。
——計謀得逞。
程雨沒有察覺。
她只是收回手，繼續觀察那個攤位，黑灰色的眸子裡只有那些瓶瓶罐罐。
但旁邊的林雲舟看見了。
那雙紅粉色的眼眸在燈火下微微一閃。
他看見柯瑾偷笑的那一瞬間，看見程雨毫無所覺的認真側臉，看見這兩個人之間那種……說不清的、一個在演一個在信的微妙氛圍。
他什麼也沒說。
只是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收回目光。
白陌塵淡淡掃了他倆一眼。
然後他收回目光，又看了看跟在身邊的許風硯。
許風硯走在他身側半步的位置，不近不遠，剛好在餘光裡。翡翠綠的眸子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像是很享受這段並肩行走的時光。
白陌塵心裡閃過一個念頭：
什麼時候，這傢伙才能不跟著自己？
他沒有說出口。
只是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就在這時，一道刺眼的光芒忽然從斜前方射來。
紀零下意識眯起眼。
那光芒太亮了，亮得不像這個集市該有的東西。周圍那些燈籠在這道光芒面前，全都黯然失色。
他轉過頭，看向光芒的來源。
那是一個攤位。
攤位不大，甚至可以說是簡陋——只是一塊鋪在地上的深色布料，上面孤零零地擺著一件東西。
一把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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