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零的目光在那把劍和少女之間來回掃了一遍。
“這個，”他指了指那把劍，“怎麼賣？”
銀髮少女抬起那雙清澈的淺藍色眼睛，看著他。
“你想要它？”她問，聲音很輕，像是風吹過骨頭的細響。
紀零點了點頭。
少女微微歪了歪頭，那頂帶著螺旋角的兜帽也跟著歪了歪。
“那你要拿什麼來換？”
燼的目光落在另一邊。
那是一個與其他攤位略顯不同的角落——沒有燈籠首接懸掛，只有幾盞幽藍色的光球懸浮在半空，將那片區域籠罩在一片冷寂的光暈裡。
但吸引她的不是那些光球。
是那把弓。
它被靜靜地擱在一塊深紫色的絨布上，彷彿在等待著什麼人。
弓身主體由銀白與深紫的金屬質感構成，表面佈滿碎裂的稜面，像是無數冰晶或星屑凝結而成。那些稜面在幽藍的光暈下不斷折射出細碎的光芒，每一次光線的變化，都讓整把弓呈現出不同的姿態——有時凌厲如冰刃，有時夢幻如星霧。
而弓的旁邊，躺著一支箭。
不，不是箭。
是一隻蝴蝶。
一隻展開翅膀的蝴蝶，翅膀呈漸變的藍紫色，從根部的深紫到邊緣的淡藍，像晚霞褪盡後最後一絲光。翅脈間閃爍著細碎的星光，彷彿隨時會振翅飛起，消失在夜色裡。
它被做成箭的形狀，卻保留著蝴蝶所有的靈動。
燼站在攤位前，淺金褐色的眸子落在那把弓上，一動不動。
攤位後面坐著一個人。
一個少女。
她有著蓬鬆的漸變棕紅色長髮，從髮根到髮梢由深棕漸變成暖紅，像是秋天的落葉。頭頂豎著一對毛茸茸的兔子耳朵，此刻正微微轉動著，捕捉著周圍的動靜。
她的眼睛是通透的紅色，像兩顆上好的紅寶石。那雙眼睛裡帶著一絲無辜，又藏著一絲狡黠——像是森林裡最機靈的小動物，知道什麼時候該裝乖，什麼時候該逃跑。
她戴著一隻眼罩。
那隻眼罩是深色的，上面還綴著幾顆紐扣狀的裝飾，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從某個古怪童話裡走出來的角色。
她注意到燼的目光，那雙紅色的眼睛彎了彎。
“喜歡？”她問，聲音軟軟的，帶著一點鼻音。
燼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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