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
一個少年？
不，是一個介於少年與青年之間的存在。他的身形修長而纖細，站在那裡像一株從廢墟里長出的植物。
髮色是漸變的紫灰，從髮根的深紫漸變到髮梢的淺灰，長卷發蓬鬆地垂落，髮間點綴著幾枚黑色的蝴蝶髮飾和細碎的銀飾。那些銀飾在微光下輕輕晃動，發出極輕的、風鈴般的聲響。
他的頭頂生著一對淡紫色的鹿角，角上有細密的、彷彿隨時會碎裂的裂紋，那些裂紋裡隱隱透出微光。
耳型尖長，是典型的精靈或魔物才有的特徵。
面容蒼白，比白陌塵那種冷白更蒼白，像是一張從未見過陽光的紙。眼尾泛著淡淡的紅暈，像是哭過，又像是永遠帶著一絲倦意。
他的嘴角和臉頰上，有幾道類似裂痕或血跡的白色紋路，從眼角延伸到下頜，在蒼白的皮膚上格外刺眼。
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是清澈的淺紫色，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看著守拙。
眼神清冷，又疏離。
卻又藏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怕被拒絕的期待。
他站在那裡，像一隻做錯事卻不知道該怎麼彌補的孩子。
“……可以嗎？”
他問，聲音很輕，乾淨得不像是剛才那個癲狂的存在。
“我可以……換。”
他看著守拙，那雙淺紫色的眼睛裡，倒映著那個銀髮紅眸的身影。
這一操作把五個人看懵了。
紀零的狼耳豎得筆首，紫藍色的眼睛在守拙和伊妄之間來回掃動。那幾根翹起的呆毛一動不動，像是也被這場面震住了。
柯瑾忘了害怕，張著嘴，狗尾巴僵在半空。程雨的貓耳朵微微轉動，黑灰色的眸子裡滿是困惑。林雲舟睜開眼，紅粉色的眼眸看著這一幕，連時間都忘了看。
白陌塵的八隻金色眼睛同時眨了眨。
他們站在原地，不敢輕舉妄動。
只能看著。
伊妄向前邁了一步。
那雙淺紫色的眼睛只看著守拙，只看著她。那些裂痕狀的白色紋路隨著他的表情微微扭曲，像是隨時會碎開。
他又近了一步。
蒼白的手抬起來，像是想觸碰守拙的臉——
就在指尖即將觸到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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