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零站在門口，黑色捲髮被風吹得有點亂，紫藍色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線裡顯得格外深，冷白的皮膚上鍍著一層傍晚特有的灰藍色調。
白陌塵下意識地往外面看了一眼。
天色己經快暗了。霓虹燈開始一盞一盞地亮起來，光影在街道上緩慢地拖曳，遠處鐘樓的輪廓在暮色裡變得越來越模糊。再過不久，夜晚的規則就要生效了——不能出門，出門就會死。
白陌塵的眉頭微微皺起。
“你怎麼這會來了？不怕規則了？”
紀零沒有立刻回答。他站在門口，看著白陌塵，沉默了一瞬。
那個沉默很短，但白陌塵注意到了——紀零平時不是這樣的，他進門從來不猶豫，更不會站在門口發呆。
“聽說柯瑾表白了？”紀零終於開口。
白陌塵看著他，沉默了兩秒，然後點了點頭。
紀零的嘴角動了一下——說不上是笑還是別的什麼表情，只是點了點頭，像是確認了一個早就知道的訊息。
白陌塵側身讓開門口：“先進來。天黑了。”
紀零沒再說什麼，邁步走進花店。門在身後合上，把外面正在蔓延的夜色擋在了外面。
花店裡的燈光很柔和，是那種溫暖的橙黃色，和外面霓虹的冷光形成鮮明的對比。花香在空氣裡靜靜地飄著。紀零站在花架旁邊，環顧了一圈，目光從那些層層疊疊的花朵上掃過，最後落在白陌塵身上。
“明天進副本了？”紀零問。
“嗯。”
“跟誰？”
白陌塵看了他一眼：“跟你們一起。不是都說好了嗎？”
紀零“哦”了一聲，像是突然想起來似的。他轉過身，看著架子上的一盆花——那盆花的花瓣是淡紫色的，在燈光下泛著細碎的銀光。他盯著那盆花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許風硯呢？他明天也進副本？”
白陌塵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但臉上沒什麼表情：“……嗯。”
“單人？”
“嗯。”
紀零沒再問了。
花店裡安靜了一會兒。白陌塵繼續整理花架，把幾盆該挪位置的花重新擺好。紀零靠在花架旁邊，雙手插在兜裡，看著他忙活。
“許風硯那個人，”紀零忽然開口，語氣很隨意，“話是多了一點。”
白陌塵的動作沒停。
“但他不煩。”紀零說。
白陌塵的手頓了一下。他首起身，看向紀零。
紀零迎著他的目光，紫藍色的眸子裡沒什麼特別的表情，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你也不覺得他煩，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