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教。”
阿白站起來,走到空地中央。“你先看我跑。”
她跑了一遍。縮地成寸,一步跨出三丈,腳掌落地沒有聲音。她跑出去,又跑回來,像風,像落葉。
林驚蟄看呆了。“你……你怎麼做到的?”
“你先把腳掌落地練好。練到我這樣,再學下一步。”
林驚蟄點頭。
下午繼續練。林驚蟄跑了一下午,摔了五次。膝蓋上的傷口裂了,血滲出來,把布條染紅了。手肘上的腫還沒消,又撞了一次,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阿白每次都說“再來”,林驚蟄每次都說“好”。
太陽落山的時候,林驚蟄坐在地上,大口喘氣。他的腿在抖,手在抖,全身都在抖。但他沒有說累。
阿白走過來,蹲在他面前,解開他膝蓋上的布條。傷口又裂了,血把草藥沖掉了。她從懷裡掏出草藥,又嚼了一遍,敷上去,用新的布條包紮。
“你今天摔了八次。”阿白說。
“八次?”
“上午三次,下午五次。八次。”
林驚蟄低下頭。“我是不是很笨?”
“不是笨。是急。”
林驚蟄沒說話。
阿白包紮完,站起來。“明天繼續。”
“好。”
晚上,五個人圍著火堆吃飯。野狼肉烤得焦黃,滋滋冒油。林驚蟄咬了一口,嚼了很久。
沈長河看著他。“今天學了什麼?”
“學走路。”林驚蟄說。
“學會了嗎?”
“沒有。明天繼續學。”
沈長河沒有再問。青山看了阿白一眼,阿白點了點頭。青山也沒問。
月亮升起來了,很圓,很亮。林驚蟄躺在乾草上,看著自己的手——全是傷,指甲縫裡塞著泥土和草汁。他攥了攥拳,疼,但能忍。
阿白睡在他旁邊,銀白色的頭髮散在乾草上,呼吸很輕。
林驚蟄看著她。跑也是本事——他不懂,但記住了。
體內世界裡,清心花的第六朵開了。乳白色的花瓣,邊緣鑲著淡金色的線。六朵花排成一排,在靈田邊輕輕搖晃。林驚蟄種下的那粒種子,在泥土裡裂了一條縫。很細,像眼睛睜開一線。
。了醒快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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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十七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