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每次來都走同一條路?”青山問。
“對。從後山下來,沿著那條幹溝走,到村口的那棵老槐樹底下轉一圈,然後就進村。它不繞路,每次都是那條道。”
青山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沈長河將神識探出,向村後的山裡蔓延。神識穿過樹林、岩石、溪流,像水一樣無聲無息地流淌。他能感覺到每一棵樹的位置,每一塊石頭的形狀,每一條溪水的走向。以前他做不到這麼精細,但世界擴張後,神識也跟著強了。
神識一直延伸到五里外。在山腰的一個裂縫處,他感應到了一團暗紅色的氣息——妖氣,濃烈、腥臭,像一團腐肉在燃燒。築基初期,比鐵山弱一些,但妖氣和靈氣不同,更狂暴,更難纏。他能感覺到那團氣息在緩慢地移動,不是出來,是在洞裡翻身。
他收回神識,喝了一口水。
“青山。”
“嗯。”
“那東西在後山腰的巖縫裡。築基初期。洞裡有小的,很多。”
“有多少?”
“幾十只。小的,巴掌大。”
青山沉默了幾息。“先殺大的。小的以後再說。”
沈長河點了點頭。他轉向老人。“老人家,今晚你們關好門窗,不管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要出來。明天天亮之前,不管我們回不回來,都不要開門。”
老人的手在發抖。“仙長,你們——”
“我們盡力。”沈長河站起來,把最後一塊餅子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青山,我們去看看地形。阿白,你留下,陪老人家說說話。”
阿白愣了一下。“我留下?”
“你耳朵好,聽著外面的動靜。有什麼不對,就來告訴我們。”
阿白看了看老人,又看了看老婦,點了點頭。“好。”
沈長河和青山出了門。夕陽已經落到了山後面,天邊還剩一抹暗紅色,像傷口上凝的血痂。村子裡的狗在叫,一聲一聲的,又遠又悶。
兩人沿著村後的乾溝往上走。溝裡全是碎石和乾枯的落葉,踩上去嘩嘩響。青山走在前面,腳步很輕,每一步都踩在石頭上,避開落葉。
“你剛才為什麼不讓阿白跟來?”青山問。
“她怕蜈蚣。讓她在村裡待著。”
青山沒有再說話。
兩人走到半山腰,在一棵老松樹後面停下來。從這裡能看到山下的村子,也能看到那個巖縫。巖縫在一堆亂石中間,被灌木遮住了大半,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洞口朝南,風從外面往裡灌。沈長河蹲下來,抓起一把土,捏了捏。
“洞口朝南,風從外面往裡灌。點菸燻它。”
青山看了他一眼。“你什麼時候學會這個?”
“師父教的。青雲宗後山有窩野蜂,蜇了人,師父用煙燻過。把乾柴堆在洞口,蓋上溼樹枝和腐葉,煙往裡灌,裡面待不住。”
青山嘴角動了一下,沒有接話。他看了看天色。“天快黑了。回去準備。”
。巨的上地在趴頭一像,的黢黢黑影山。山後眼一了看頭回,來下停河長沈,候時的口村到走。山下路原著沿人兩
。門的家人老了開推,過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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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一十六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