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怒了。鬼頭大刀舞得像風車,刀光連成一片,鐵環叮叮噹噹響個不停。每一刀都用了全力,劈、砍、掃、挑,招招要命。
沈長河不退。他左閃右避,拳掌交替。拳面和刀鋒碰撞,灰白色的光和血紅色的靈氣交織在一起,炸開一團團氣浪。地面龜裂,碎石飛濺,旁邊的帳篷被氣浪掀翻。
三刀。五刀。七刀。
沈長河接了七刀,退了七步。他的小臂發麻,拳面上的灰光淡了一層,但沒有破皮,骨頭沒斷。
鐵骨的虎口裂開了,血順著刀柄往下流。他的呼吸亂了,手臂在抖。
“你到底是誰?”他的聲音不再囂張,帶著恐懼。
“沈長河。”
“沒聽過。”
“以後會聽過的。”
沈長河一拳打出。這一拳他沒有收力,灰白色的光炸成一條線,砸在鐵骨胸口。胸骨碎裂的聲音在晨霧中格外清脆。鐵骨倒飛出去,撞在大帳上。大帳塌了,帆布蓋在他身上,他躺在下面,一動不動。
使雙鉤的副手衝上來。雙鉤一上一下,鉤向沈長河的咽喉和小腹。沈長河後撤一步,避開了上面的鉤,下面的鉤劃破了他的衣襟。銅皮擋住了鉤尖,他一拳打在使雙鉤的臉上,那人轉了半圈,摔在地上。
使鐵棍的副手轉身就跑。青山從後面上來,一掌拍在那人後背上,他栽進灌木叢裡。
魔修們崩潰了。有人扔掉武器就跑,有人跪在地上雙手抱頭。
沈長河正要鬆一口氣,忽然感覺到一股寒意。
不是風吹的寒,是從心底裡冒出來的寒。他的神識像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猛地收縮。他抬起頭,看向大帳的方向。大帳塌了,帆布下面有什麼東西在動。不是鐵骨,鐵骨已經昏了。是另一個人。更強的那一個,一直沒出來的那一個。
靈氣波動從帆布下面湧出來,像潮水,像暴風。周圍的晨霧被推開,露出一個圓形的空地。地上的碎石被靈氣捲起來,在空中旋轉。
“走。”沈長河說。
青山沒有動。
“走!”沈長河轉過頭,看著青山,“帶阿白和林驚蟄回小院。把門關上。不管聽到什麼聲音,不要出來。”
“你呢?”
“我留下。”
青山看著他,沉默了一息。“你打不過。”
“打不過也要打。走了,他們就上山了。山上還有受傷的人。”
青山沒有再說話。他轉身跑了。跑到灌木叢後面,拉起阿白,往山上跑。阿白想回頭,青山按住她的頭。“別看。跑。”
沈長河站在原地,看著那堆塌了的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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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