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界宗今日立宗。沒有儀式，沒有祭天，沒有拜祖師。那些東西，以後有了實力再補。現在，活著就是儀式。”
他伸出手，指向山門的方向。
“山門上的字，今天改。‘青雲宗’剷掉，刻‘萬界宗’。”
青山第一個站出來。他把刀往地上一插，抱拳。
“我入。”
聲音很硬，像石頭砸在地上。
阿白跟著站出來。她有點緊張，腳步邁得不太自然，但還是站出來了。
“我……我也入。”
聲音小了點，但所有人都聽到了。
林驚蟄第三個站出來。他沒有抱拳，只是往前走了一步，下巴抬著。
“我入。”
周元道沒有說話。他端著茶碗，點了點頭。
一個接一個。
韓平拄著柺杖站出來，抱拳。李元站出來，抱拳。劉川在輪椅上抱拳。王鐵柱站出來了，抱拳。張明遠從最後面擠出來，抱拳的時候手在抖，但抱得很緊。
趙小山最後一個。他站在阿白身後，學著青山的樣子，把拳頭握緊，往前一送，聲音大得整個前院都在震。
“我入！”
所有人，都選了留下。
沈長河看著他們。
十四個人。有老的，有小的，有斷腿的，有坐輪椅的。有曾經害過他的，有曾經看不起他的，有曾經連話都不願意跟他說的。現在都站在這裡，叫他宗主。
體內世界裡，石碑上的“萬界”二字猛地一亮。
那光芒不是之前那種一閃一閃的亮，是持續爆發式的亮，像一團火被澆了油，轟地一下燒起來。光芒從石碑上衝出，穿透了新土，穿透了清心花田，穿透了九葉玄參的葉片，穿透了濃霧。
濃霧向後退卻。不是一寸一寸地退，是一丈一丈地退。新土翻湧，像海浪一樣向外擴散，一層一層地鋪開。清心花同時搖曳，十四朵花的花瓣同時張開，花粉在空中飄散，化作金色的霧。
宮殿的匾額上，“萬界”兩個字大放光明。那光芒和石碑上的光芒一模一樣，像是同一條根上長出的兩棵樹，遙相呼應。
玄黃之氣從新土深處噴湧而出，像是地底有一口泉眼被打開了。金色的霧瀰漫在整個世界的每一個角落，濃得幾乎要凝成液體。
沈長河站在臺階上，體內世界的變化他一清二楚。
他的身體沒有動，但他的氣勢變了。不是境界突破，是某種更深層的東西——像是一棵樹的根扎進了更深的土裡，像是一座山的基座壓得更實了。
站在旁邊的青山感覺到了。他看了沈長河一眼，沒有說話，但握刀的手鬆了一點——不是鬆懈，是放心。
周元道也感覺到了。他看著沈長河的背影，嘴角微微翹了一下。然後低下頭，看手裡的空茶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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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二十一百一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