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妖徹底怒了。它放棄了其他人，只追阿白。
阿白跑。她沒有全速跑，她吊著狼妖，跑快了它追不上就不追了，跑慢了就被追上。她跑得不快不慢，剛好讓狼妖覺得下一口就能咬到她，下一口卻永遠差那麼一丁點。
跑出三里地。五里地。十里地。
狼妖的步子慢了，嘴巴張開，舌頭耷拉出來，喘得厲害。阿白還是那麼跑，不快不慢。她的耳朵穩穩地豎著，呼吸平穩，額頭上有一層細汗，但她不累。
她跑了三天三夜。
當然不是。她小的時候，沈長河讓她練過耐力跑——從青雲宗跑到山腳再跑回來，來回五十里。跑完才能吃飯。她跑了三個月，從跑不完到輕鬆跑完。那頭狼妖沒有練過耐力跑。
又跑了三里地，狼妖停了。
它趴在地上，喘著粗氣，黃色的眼睛裡滿是不甘。它看著阿白，阿白也看著它。
“追不上了吧？”阿白說。
狼妖嗚咽了一聲，爬起來，一瘸一拐地走回了林子。
阿白蹲在路邊，大口大口地喘氣。她現在才喘。剛才跑的時候不能喘，喘了節奏就亂了。
等了不到一刻鐘，五個隊員找過來了。小柔跑在最前面，眼眶紅紅的。“堂主！你沒事吧？”
“沒事。那頭狼跑了。”
阿狸問：“堂主，你為什麼不讓我們打？”
“打不過。那頭狼的皮太厚，你們的石頭砸不穿。我引它跑，它體力耗盡了，自然會走。”
小柔又問：“那你呢？你不怕？”
阿白看著她。“怕。但跑之前要知道往哪跑，那是腦子。跑的時候要知道什麼時候該停，那也是腦子。”
回程的路上，沒有人說話。大家都在想剛才的事。走到松林那個位置的時候，阿狸忽然問了一句：“堂主，你真的只會跑嗎？”
阿白沒有回頭，繼續走。
“跑是本事。但跑之前要知道往哪跑，那是腦子。”
她頓了頓。
“你們今天看到了，我不是最能打的。但我能把你們安全帶回來。”
沒有人反駁。
回到山門的時候，太陽已經偏西了。阿白讓隊員解散，自己去混元殿找沈長河。沈長河坐在石臺旁邊，面前攤著一本功法。他沒有抬頭，但阿白知道他在聽。
“師兄，我今天帶他們出去了。”
“嗯。”
“遇到一頭狼妖，築基初期。”
沈長河抬起頭。“受傷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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