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煞宗金丹頭領退走後的第三天,沈長河把所有人叫到了混元殿。
不是開會,是測試。他要弄清楚每個人的天賦,不是“你覺得你擅長什麼”,是身體自己告訴他的。他有辦法知道。體內世界裡,“生”的力量不僅能分離靈魂,還能感知一個人的根骨、經脈、靈根、氣血。清心花開到第四十八朵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多了一種能力——把手放在一個人的心口上,閉上眼睛,就能“看到”那個人身體裡的光芒。不同的人,光芒不同。有人亮在肌肉裡,有人亮在經脈裡,有人亮在骨頭上。
“一個一個來。”沈長河坐在石臺旁邊,面前攤著一本空白的冊子。周元道坐在他旁邊,手裡拿著筆,準備記錄。
第一個是青山。他走進來,站在沈長河面前,刀沒有帶,放在殿門口了。沈長河伸出手,貼在青山的心口上。閉上眼睛。青山的心跳很慢,比普通人慢得多,每一下都像鼓槌砸在鼓面上,沉悶有力。那股力量從他的心臟泵出來,順著血管流遍全身。肌肉在發光,不是微弱的光,是刺目的光,像燒紅的鐵。骨骼也在發光,密度比普通人高數倍。經脈反而很暗——青山的靈氣執行速度不快,但他的身體本身就是一個武器。
沈長河睜開眼。“肉身。極強。是我見過最強的。”
青山沒有說話。
“你的靈氣不算突出,但你的身體足以彌補。你不需要複雜功法,你需要的是肉身卷和武技卷。把身體練到極致,拳頭就是最好的武器。”
青山點頭,轉身走了。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下來,沒有回頭。“比妖獸還強?”
沈長河看著他。“比妖獸強。”
青山走了。
周元道在冊子上寫——“青山。肉身天賦,上上。武技天賦,上。靈氣天賦,中。”
第二個是阿白。她走進來的時候,手裡還攥著一根柴火——灶房裡的火還沒熄,她讓胡小七看著,自己不放心。沈長河把手貼在她的心口上,阿白的心跳很快,像兔子。她的肌肉不亮,骨骼也不亮,但她的經脈亮得刺眼。靈氣在她體內流動的速度是普通人的數倍,像一條湍急的河流。尤其在下肢的經脈裡,靈氣幾乎在奔湧。
“你的身法天賦,罕見。”沈長河說。“你天生就跑得快。不是腿快,是靈氣在你腿上的流動速度快。別人跑一步的時間,你能跑兩步。”
阿白低頭看著自己的腿。“那我不用練別的?”
“練身法。把跑練到極致。跑得比敵人快,你就贏了。”
阿白想了想,把柴火換到另一隻手上,笑了。“好。跑死他們。”
周元道在冊子上寫——“阿白。身法天賦,上上。靈氣天賦,上。其餘,中。”
第三個是林驚蟄。他走進來的時候,拳頭攥著,走到沈長河面前才鬆開。沈長河把手貼在他的心口上。林驚蟄的身體很平均。肌肉不亮也不暗,骨骼不粗也不細,經脈不快也不慢。但有一點——他的平衡感極好。不是身體的平衡,是靈氣的平衡。五行靈氣在他體內分佈均勻,沒有哪一種偏強,沒有哪一種偏弱。
“你是平衡型。”沈長河說。“沒有短板,也沒有突出的長板。但平衡本身就是長處。你什麼都能學。”
林驚蟄沉默了一會兒。“那我能打嗎?”
“能。但不是靠蠻力,是靠腦子。你是執法堂的人,打不是你的主業。你要做的是讓所有人遵守規矩。”
林驚蟄想了想。“我學武技。再學規矩。”
周元道在冊子上寫——“林驚蟄。平衡型。五行均勻。可塑性高。”
第四個是大黑。它趴在殿門口,頭伸進來,身體在外面。沈長河走出去,蹲在大黑麵前,把手貼在它的殼上。殼很硬,但手貼上去的時候,他能感覺到殼下面的東西——不是肌肉,不是骨骼,是殼本身。大黑的殼不是長出來的,是它身體的一部分,像骨頭長到了外面。殼的密度是普通龜殼的數倍,靈氣在殼裡流動,形成了一層天然的防護罩。
“你的防禦,天生就是法寶。”沈長河說。“你的肉身卷不需要練攻防,只需要練硬度。你站在那裡,別人打不動你,你就贏了。”
大黑的眼睛眯著,瞳孔豎成一條線。“守山門?”
“守山門。”
大黑把頭縮回殼裡。縮到一半的時候停住了,眼睛還露在外面。“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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