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彩姐回頭看了妹妹一眼。小彩妹站在殿門口，嘴角翹著。
周元道在冊子上寫——“小彩姐。戰鬥感知，上上。擅長近身預警。”
第六個是小彩妹。她走到沈長河面前，腿在抖，手也在抖。沈長河把手貼在她的心口上。她的心跳和小彩姐一樣快，但她的感知不是向四面八方擴散，是向遠處延伸。像一條線，從心口出發，穿過山，穿過樹林，穿過河流，一直延伸到很遠的地方。
“你能感知到遠處的東西。”沈長河說。“不是危險，是遠處的存在。山外面有什麼，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小彩妹低著頭。“我能感知到那個壞人。他跑遠了。還在跑。沒有停。”
沈長河看著她。“他還回來嗎？”
小彩妹沉默了很久。“會。但不是他一個人。”
殿內安靜了。周元道的筆停在紙上，墨汁洇開一個小黑點。石臺上的陣紋緩緩流轉，金光忽明忽暗。
沈長河點了點頭。“知道了。”
周元道在冊子上寫——“小彩妹。遠端感知，上上。擅長遠距離預警。”
最後一個測試的是趙小山。不是沈長河叫他來的，是他自己跑來的。他蹲在殿門口，眼巴巴地看著裡面。
“宗主，我也測測唄。”
沈長河看著他。“進來。”
趙小山跑進來，站在沈長河面前。他比石臺高不了多少，踮著腳才能看到石臺上的陣紋。沈長河把手貼在他的心口上。趙小山的身體沒什麼特別的。肌肉不亮，骨骼不亮，經脈不亮，平衡不好，感知沒有。但有一點——他的丹田裡有一團很小的火，不是靈氣，是另一種東西。很微弱，但很熱。
沈長河睜開眼。“你修煉過什麼？”
趙小山想了想。“《萬界道典》基礎卷。煉氣一層還沒到。”
沈長河看著他。“繼續練。你丹田裡有東西，現在看不出來，但以後會長。”
趙小山撓了撓頭。“什麼東西？”
“不知道。長了就知道了。”
趙小山咧嘴笑了。“那我不是廢物？”
沈長河看著他。“你不是。”
趙小山跑出去了。跑到門口的時候，差點絆倒，扶住門框，穩住，繼續跑。
周元道在冊子上寫——“趙小山。暫不明。丹田有異火，待觀察。”
測試結束了。沈長河合上冊子，靠在石臺上。周元道把冊子收起來，放在書架上。
“宗主。”周元道叫他。
沈長河看著他。
“這些弟子，各有各的天賦。但天賦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們願意跟著你。”
沈長河沒有說話。他站起來，走出混元殿。院子裡，弟子們各忙各的。青山在演武場練拳，一拳一拳，打在木樁上，木樁已經裂了好幾道縫。阿白在灶房燒水，水開了，她提著水壺灌水，動作很快，水沒有灑出來。林驚蟄在屋子裡看書，看的不是功法，是周元道寫的宗門規矩。大黑趴在山門口，頭縮在殼裡，尾巴尖上的金色鱗片一閃一閃的。小彩姐在切菜，小彩妹在燒火。趙小山蹲在老槐樹下，用樹枝在地上寫字，寫了一個“天”，又寫了一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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