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域三大宗門,金丹期修士都不止一位。御獸宗如今對萬界宗虎視眈眈,血煞宗的仇還沒有了結。如果再加上中域的勢力,一旦在秘境中相遇,以萬界宗現在的實力,連自保都勉強。
“來得及準備嗎?”沈長河問。
“從裂隙成形到完全開啟,需要四十五天到五十天。”雲中鶴說,“我今日推演的結果,開啟時間在五月初,前後誤差不超過三天。”
沈長河沉默了更久。
四十五天。足夠他把混元訣運轉三個大周天,讓體內的玄黃之氣充盈到臨界點。但不夠突破金丹。如果在秘境內遇到金丹期修士,光靠開天闢地兩拳,打不穿金丹境的護體罡氣。
雲中鶴也沒有說話。他把銅錢一枚一枚收起來,用軟布擦乾淨,放回袖中。那枚有裂紋的銅錢他多看了一眼,也收了回去。
“把秘境的訊息壓下。宗門內不公開,只告訴各堂堂主。”沈長河說。
雲中鶴點頭:“明白。”
沈長河起身走到門口,忽然又停下:“裡面是世界碎片,你有幾分把握?”
“三分。”雲中鶴回答得極快,又補了一句,“但就算只有三分,也值得進去。”
沈長河沒說話,推門出去了。
藏經閣外,青山正站在臺階下。他左手提著刀,右袖空蕩蕩地垂著,脊背挺得筆直。看見沈長河出來,他微微點頭:“宗主。”
“去跟韓平說,明天起靈田多播一茬辟穀丹的原料。”沈長河說。
青山沒有問為什麼,點了點頭,轉身走了。他的刀鞘在石階上拖出極輕的一聲響,像一句沒有說出口的話。
沈長河目送他遠去,又看了看校場上練劍的弟子們。周平出劍的角度又偏了兩分,他眉頭皺著,顯然知道自己的問題。石敢當的錘法越來越沉穩,震地的聲音像一聲聲鼓點。遠處樹林裡,小彩姐的身影如靈貓般穿梭,身後跟著三個年輕弟子,每一個都追得氣喘吁吁。
這裡是他要護住的地方。
但秘境裡那片世界碎片,可能是他突破的最大機緣。如果不能儘快提升實力,萬界宗只會一直被人覬覦,一直活在危機之中。血煞宗會捲土重來,御獸宗暗中虎視眈眈。四十三座新墳還在山後,那些名字刻在石碑上,每一個都像是刻在他骨頭裡。
他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目光裡的猶豫已經散盡了。
入夜後,沈長河把周元道請到了自己的石屋。
周元道進來時手裡提著一壺茶,往桌上一放,自己倒了杯先喝。沈長河坐在對面,把雲中鶴的推演結果說了一遍。
周元道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茶壺裡的熱氣嫋嫋升起,在燈下像一層薄薄的霧。
“你想去。”周元道說。不是問句。
“必須去。”沈長河說。
“世界碎片對別人來說只是逆天之物,對你來說——”周元道抬眼看他,“是體內的世界在響應。你有沒有感覺到什麼?”
沈長河頓了一下。他確實感覺到了。這幾天體內世界格外活躍,新土的顏色比以前更深了一些,玄黃之氣的產量也多了近兩成。萬界殿裡的石碑偶爾會亮起一道極細的光紋,像是感應到了什麼遙遠的東西。
“它們在共鳴。”沈長河承認。
周元道輕嘆一聲:“所以我勸不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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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一十五百三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