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長澤緊接著插話道:“小栩和杏花說的沒錯,爺、奶!這契約上白紙黑字的寫著呢!還按了恁個大手印,咋可能騙你們吶!
您二老就把心放到肚子裡吧,這事兒絕對是真的!”
“哎呦喂!天菩薩保佑呦!”
聽到這幾個孫子孫女都確認,許婆子突然發出一聲驚歎,聲音之大,彷彿要衝破屋頂,將房裡的許栩兄妹幾個嚇了一大跳。
接著她又像觸了電一樣猛地站起來,雙手合十,激動地朝著房頂連連作揖,嘴裡還唸唸有詞:“謝謝天菩薩保佑,謝謝天菩薩保佑吶!”
做完這一系列動作後,許婆子轉身推了一把還在發愣的許老爺子,興奮地喊道:“老頭子,咱家這幾個孩子可有出息了喲!
給家裡找了這麼個掙錢的好營生,咱這兩把老骨頭以後可真是要跟著享福嘍!咱許家……”
許婆子的聲音越來越高,就像高音喇叭一樣,在屋子裡迴盪著。她那語氣中的高興勁兒,簡首要溢位來了,感染力爆棚。
許老爺子這會終於回過神來,他連忙打斷許婆子的話,焦急地說:“老婆子,快別嚷嚷了!別讓人聽見了!”
剛這幾個孩子說這事前就說了,這芽菜的買賣得悄摸著辦,不能讓別人曉得。
幾乎是在同一瞬間,許栩也快步走過去,抱住許婆子的胳膊,輕聲提醒,“奶,您小聲著點,這事兒咱可不能讓外頭的人聽了去啊!”
許婆子一聽,頓時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樣,聲音戛然而止。
她臉上的笑容卻愈發燦爛,彷彿一朵盛開的菊花,然後輕輕地拍了拍許栩挽在她胳膊上的手臂,
壓低聲音說道:“奶這是太高興了,太高興了吶!太好了!太好了~~~~~~”
許老爺子平日裡總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樣子,此刻卻也難以掩飾內心的喜悅。
那張原本緊繃的臉,此刻竟然也有些喜形於色,雖然沒有許婆子那麼誇張,但也能看出他心中的歡喜。
他從來就沒想過,自家的這幾個孫子孫女竟這麼大能耐。
這芽菜他知道時,西丫頭和五丫頭己經悄摸聲地種出來了,正常人的反應也就自家添個菜,嚐個鮮就得了。
沒成想這西丫頭腦子活泛,膽也夠大,昨兒晚上竟私下找他說要用這芽菜去鎮上找門路賣。
雖說他昨兒聽了她的計劃後也有期待,但也並未抱太大希望。
可他萬萬沒有料到,自家的二孫子竟然能不聲不響地將這芽菜與縣裡的大酒樓簽下了一個月的契約,而且還將這芽菜的價格賣到了七十文一斤!
這樣算下來,這一個月就能賺到二百來兩銀子,這可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啊!
許老爺子活了大半輩子,都不敢想象還能有這樣賺錢的法子。
他不禁在心底感嘆,許家的祖墳莫不是冒青煙了?不然,他這些孫輩們咋突然這麼出息了呢?
許老爺子此刻的心情可謂是無比複雜,對這幾個孫子孫女是既驕傲又欣慰。
儘管內心波瀾壯闊,他的言辭卻顯得異常樸素,只是不停地念叨著他們三個是好孩子,有出息之類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