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暗渠，你們去找過，沒找到，
是，跟您一起去的，暗渠底，淤泥，沒有，
“淤泥底下三尺。你爸挖的，水泥管，管口封了，鐵皮焊的。四十片在裡面。你們去的時候沒有帶工具，挖不到。”
您知道在哪。
“我知道。你爸告訴我的。另一半在我腦子裡。我沒有去拿。拿了我也會沒。你爸不讓任何人去拿。他說等文俊長大了。”
我現在長大了。
“你十九了。你爸說長大了就知道了。你找到了鑰匙。找到了鐵盒子。老關鎖著，你開。開了以後你就全知道了。”
方遠征走到門口，停了，門簾掀了一半，光進來了，白而亮，碼頭的早晨霧散了。
陳九不是最大的。
徐文俊看了他。
“上面有人，周長青，省城的。第三紡織廠那塊地。值八百萬，五百萬拿了，差三百萬，周長青定的，陳九經手。你爸查到了周長青。卷宗裡夾了周長青的名字。不是巧合，有人留的。”
誰留的。
不知道，留了就有原因，周長青九三年登出了省城的興盛地產，消失了。濱海興盛商貿還在。法人換了，名字沒有換。
周長青在找什麼。
“找你爸留的東西。跟你一樣，跟陳九一樣，三方在找，你找到了，陳九沒有。周長青也沒有。”
方遠征轉過身。
我查了一年多，查到了動不了，刑偵的許可權夠，人不夠，周長青在省城，陳九在濱海，碼頭、地、晶片、改制，攪在一起。一個人動不了。查到了動不了的人需要幫手。
您讓我做幫手。
你是徐建國的兒子。他欠你爸的。
海妍不知道這些事。不讓她知道。
我知道。
她去省城了，唸書，好好的。別讓她捲進來。
不會。
方遠征看了鐵皮棚子，看了鐵架子，看了蛇皮袋，看了出貨單。
“你在碼頭做了三個月。五家廠，十萬塊，合縱聯盟。港務集團的合同。趙明遠，鍾伯年，肥仔強，老關。你比你爸的路子寬。你爸當年一個人扛，你有幫手。”
幫手不夠。
不夠就再找。你爸當年也找過我。我答應了他，沒有做到，
方遠征的手在口袋裡，握了，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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