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太陽在南邊。海面藍的。深的。陽光照了。波光碎了。金色的。碎金。一閃一閃。海鳥。白的。幾隻。跟了船。飛了。低了。掠了海面。又高了。叫了。啞的。但好聽了。海上的聲音。風聲。浪聲。鳥聲。船突突突。合了。一曲了。
老張頭。海鳥跟船。
跟了。海鳥跟船。有魚的船跟。老張頭的船有魚。下了網的。拖了。到了橫濱收了。魚換了錢。錢抵了油費。跑船不虧。不虧就能跑。能跑就送你去了。
老張頭。謝了。
謝什麼。你爸跑船的時候我也下網。你爸說老張頭有魚吃有面吃夠了。跟你一樣。不挑。有什麼吃什麼。吃了就幹活。你爸在船上幫我補過網。網破了。補了。手笨。但補了。你爸什麼都能幹。幹了就不放手。
我爸手笨？
手笨。但心不笨。心不笨就夠了。手可以練。心練不了。你爸心好。心好的人扛事。扛了七年。扛了。
船往東開。突突突。海面藍的。天藍的。白的雲。金色的光。太陽在南邊。下午了。海鳥還在。跟了。飛了。叫了。船往東。
太陽偏了。西邊。海面金紅的。落日。大的。圓的。紅了海面。紅了天。紅了船。紅了一切。落日在海面上。紅的一團。沉了。慢的。沉了一半。沉了全部。天暗了。紅了變紫了。紫了變黑了。黑了。
老張頭。好看。
好看。你爸也說好看。每次跑船。落日的時候。你爸站外面。看了。說老張頭好看。跟你一樣。一樣的說法。一樣的臉。一樣的看。
包在腳邊。沉的。鐵盒子在裡面。筆記本。電容。照片。信。四樣東西。父親的。他的。帶了一起去。一起回。
口袋裡。銅的。舊了。磕了一道痕。倉庫砸牆留的。那次。被陳九的人圍了。砸了牆。打火機磕了。留了痕。痕還在。銅的。磕了。但還能用。到了東京還能用。回了濱海還能用。摸了。硬的。涼的。但還在。還在就好。
老張頭。到東京要多久？
兩天一夜。明天下午到。橫濱港。到了橫濱坐電車到東京。一個小時。到了東京找旅館。住下。第二天去法務局。查了。查了就回。
好。兩天一夜。明天下午到。
文俊。你爸也是兩天一夜。一樣的。同一條船。同一個老張頭。同一個時間。兩天一夜。但你爸沒有回來。你回來。
我回來。
好。你回來。我等你。橫濱港等你。送你去。接你回。一樣的碼頭。一樣的船。一樣的老張頭。但不一樣的結果。你回來。
我回來。
夜來了。天黑了。海黑了。天連了海。黑的。無邊的。星光。碎的。亮的。海面映了星光。碎了。閃了。銀河。橫了天。從北到南。亮的。碎的。星多了。海面也多了。上下兩層。一樣的星。一樣的亮。
月光。白的。灑了海面。銀的。碎的。波光。一閃一閃。海面活了。銀色的。月光照了船。照了甲板。照了人。白的。銀的。
船突突突。往東。往東。往東。
船艙裡。老張頭睡了。打鼾。呼嚕。穩的。開了三十年船的人睡得穩。浪打了船舷。譁。譁。有節奏的。穩的。
徐文俊沒有睡。站了。甲板上。面朝東。東邊。黑的。無邊的。但東邊。東京在東邊。田中一郎在東邊。一番町二丁目在東邊。
八年前。一九九五年。父親也在這條船上。也站了甲板。也面朝東。也看了黑的無邊的東邊。但父親沒有回來。他要回來。不一樣。他有六個人。父親沒有。有就回來。
包在腳邊。鐵盒子在裡面。四樣東西。父親的。他的。
口袋裡。銅的。舊了。磕了一道痕。摸了。硬的。涼的。但還在。還在就好。
。麵鮮海碗那到回。樓字寫到回。頭碼到回。邊人個六到回。海濱回。濱橫回。回就了查。了查。單名事董查。金本資查。址地冊註查。郎一中田查。事商中田查。簿記登工商查。局務法去天二第。下住。館旅找京東到。京東到車電坐濱橫到。濱橫到天明。天明
。東往。海著迎。風著迎。太著迎。去東往他。升向方的郎一中田從。升向方的京東從。升邊東從太。天明。邊東。看前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