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有一次鄭雯憋不住了，悄聲向我算賬:「媽，這樣過日子太虧。咱們花自己的錢供他們吃喝，倒不如另找住處。」
我笑著叫她細看:「阿姨每天只做三菜一湯你沒發現?」
「這些飯只夠你我和晨晨，正好三個人吃，份量合適。有剩餘便留給他們，沒有，就叫他們自行想辦法，另外租房還得交租金，這點賬，媽心裡清楚。」
安穩的日子沒過幾天，家裡的門鈴便響了。
門鈴一開，唐倩提著果籃站在那裡，甜聲招呼:「阿姨，我今天來看您。」
我住院的那些日子，她卻從沒出現過一次。
前世直到最後，她也沒有喊過我一聲媽。
孩子一旦哭鬧，她便把緣由推到我身上。
孩子稍有不適，她就讓母親去廟裡拜神，回來便說屋裡有髒東西。
我甚至沒有資格靠近自己的孫子。
我從來沒奢望她伺候我，哪怕不給我倒口水也沒什麼，可她不該落井下石，更不該把我當成牲口。
她最狠的一招是把單身的母親接進家門，與鄭守成暗中來往，被我撞見以後，她堵在我面前，指著我的鼻尖罵:「癱成這樣沒人要你也是活該!」
眼下，她就站在我面前，又遞水又端茶，乖順得挑不出毛病。
11.
「阿姨，我是鄭凱的女朋友唐倩。」
我沒有回應她。
她被鄭凱攬在懷裡，鄭凱的笑裡全是得意。
「媽，倩倩已經懷上孩子了。」
「我很快就要把媳婦娶進門了。」
我繃著臉，半點也笑不出來。
因為真正的時機還沒有到來。
我之所以回這套房子住，是要拿到鄭守成背叛婚姻的證據，好在離婚時讓他少分財產，房子不能落進他手裡，賠償款更不能被他碰到。
可是眼下，鄭凱已經張羅著結婚。
只要我不肯掏錢，他們的真面目自然會露出來。
鄭守成示意我進屋私下談話。
「秋蘭，咱們帶倩倩出去吃一頓吧。」
我點頭答應:「可以。地方你定吧，我跟著去就好。」
鄭雯和晨晨也被叫上，汽車最後停在一家豪華酒店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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