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手打斷他。
「那些讓人反胃的話，留著講給你的真愛。」
「從今往後，我們各過各的。」
第二天早上，我們去了民政局。
遞交申請，開始三十天冷靜期。
當天回家，我把賀川所有行李裝進垃圾袋，堆到單元門外，又換了門鎖。
他來搬東西，敲了很久。
門裡始終沒人回應，隔壁養的狗倒被敲門聲惹得叫個不停。
我也按約定把連載全部下架。
可同事們早已私下對號入座，傳言像水漬一樣洇開。
最後，所有目光都落在範瑩身上。
輿論一旦起來，賀川這種人最先做的必然是保住自己。
於是承擔壓力的，只會是範瑩。
又熬了三天，範瑩頂不住辦公室裡的目光，主動遞上辭呈。
從那天起，這個失去工作的女人只能更緊地抓住賀川。
9.
正逢暑假，我給女兒請了一位陪玩姐姐。
她是在校大學生，會畫畫、做手工，給孩子編各式各樣的辮子也很拿手。
她們餓了，我就點外賣。
想喝甜的，我就點奶茶。
我不再關心賀川幾點回家，更不會猜他今晚睡在哪張床上。
不用等電話，不用熱醒酒湯，也不用聞深夜帶回來的酒氣。
我可以和喬嵐聊到半夜，可以去另一座城市看演唱會。
買最貴的票，站在離舞臺最近的位置。
也可以去酒吧嘗一杯沒喝過的酒，散場後安安穩穩打車回家。
年輕時捨不得做的事，我一件件補回來。
男人所謂的遺憾，常常只是沒追到某個女人。
女人的遺憾卻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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